那半截纏滿黑絲的煙桿在影子手中轉動,墨色瑪瑙石映出八戒驚愕的臉。讀心術像被燙到的蛇,猛地從影子的念核裡縮回——那裡面根本沒有爺爺的溫暖,只有片冰冷的混沌,混沌深處藏著無數雙眼睛,正透過影子的瞳孔盯著他,像在欣賞獵物的慌亂。
“你到底是誰?”八戒的暖黃念力凝成盾牌,護住身後的小丫和陳念。手臂上的汗毛根根倒豎,念核裡的徽章印記突然發燙,燙得他幾乎握不住拳。
影子笑了,笑聲裡混著爺爺的溫和與某種尖銳的嘶鳴,像兩塊不搭調的碎瓷被強行粘在一起:“小八連爺爺都不認得了?你小時候偷抽我的煙,被煙桿燙了手,還是我用瑪瑙石給你敷好的呢。”
它邊說邊舉起黑絲煙桿,煙鍋對著陽光轉了轉,鍋沿上果然有個小小的缺口——和爺爺煙桿上的缺口分毫不差,連缺口邊緣那點被八戒牙咬出的毛刺都一模一樣。
陳唸的金紅長刀突然指向影子的腳:“真正的爺爺,左腳腳踝有顆痣,是小時候被槐樹根扎的。”
影子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踝,那裡光溜溜的,別說痣,連點疤痕都沒有。它臉上的笑容僵了瞬,隨即又化開:“老了,痣早就淡沒了。念念這孩子,倒比你哥細心。”
“不對!”小丫突然喊道,純念光團泛著金紅的怒色,“爺爺從不叫我‘這孩子’,他總說‘我們家小丫’!”
影子的念核猛地波動,黑絲煙桿上的墨色瑪瑙石閃過絲紅光。八戒抓住這瞬間的破綻,讀心術像根細針,狠狠扎進影子的念核裂縫——他摸到了團蠕動的灰影,灰影裡裹著無數細碎的聲音,都是被吞噬的守樹人殘念,其中最清晰的,正是爺爺的聲音:“別信它……它在模仿我的念頻……”
“露餡了吧!”八戒暴喝一聲,暖黃念力順著讀心術炸開,影子的身體突然變得透明,露出裡面灰影扭曲的形狀,“你是用爺爺的殘念拼湊的假貨!”
灰影發出刺耳的尖嘯,黑絲煙桿突然射出無數道黑箭,首撲小丫的純念核心。陳唸的金紅長刀舞成光網,將黑箭劈得粉碎,可碎末落在地上,竟又化作無數只黑蟲,順著石縫往八戒的念核鑽。
“它想引開我們的注意力!”陳唸的刀光突然轉向井底,“守山靈不對勁!”
眾人轉頭看去,剛才還在消退黑絲的守山靈,此刻竟被無數黑蟲纏住,金色的光迅速被染成灰黑。它捧著的金色煙桿在顫抖,煙鍋上的“守”字開始褪色,像被墨汁淹沒的硃砂。
“它在借黑蟲汙染守山靈!”小丫的純念化作光鞭,抽向纏在守山靈身上的黑蟲,“一旦守山靈被徹底吞噬,它就能獲得整個村子的地脈念力!”
影子見狀,笑得更詭異了,黑絲煙桿往地上一頓,井底突然噴出股黑泉,泉水中浮著無數個小小的“淵”字,像會沉的浮萍,順著水流往村子的方向漂去。“晚了……這些‘淵字元’會順著地脈鑽進每家每戶,等太陽落山,整個村子都會變成我的養料。”
八戒的讀心術順著黑泉探去,果然摸到了地脈深處的念力網路——那些“淵字元”像毒種子,每落地一處,就會生根發芽,纏上附近守樹人的念核。他突然想起祠堂裡的族譜,所有守樹人的名字都刻在上面,而族譜的基石,正是連著地脈的。
“它想汙染族譜!”八戒的暖黃念力突然與懷裡的瑪瑙碎片共鳴,碎片射出道金光,落在守山靈捧著的金色煙桿上,“陳念,帶小丫去祠堂守住族譜!我來拖住它!”
陳念點頭,拽著小丫往村子跑,金紅念力在身後炸開,為他們開出條通路。小丫跑了幾步又回頭,純念光團往八戒身上一拋:“這個給你!奶奶說純念能破所有假東西!”
光團落在八戒掌心,像顆溫暖的小太陽。影子見狀,黑絲煙桿猛地砸向他,墨色瑪瑙石泛著不祥的光:“沒了純唸的干擾,看你還怎麼裝!”
兩道煙桿在空中相撞,金色與墨色的光炸開,震得井底的水都在晃。八戒只覺得手臂發麻,念核裡的徽章印記燙得像要燒起來,而影子手中的黑絲煙桿,竟在碰撞中露出了裡面的東西——不是菸絲,是團灰黑色的絮狀物,裡面裹著根細小的指骨,指骨上還纏著縷花白的頭髮,像極了爺爺的。
“你連爺爺的骨頭都不放過!”八戒的念核徹底怒了,暖黃念力與掌心的純念光團融合,化作把光刀,狠狠劈向影子。
影子被劈得後退三步,身體的透明處越來越多,灰影在裡面瘋狂掙扎。它突然舉起黑色煙桿,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