珠子的尖嘯像淬了冰的針,扎得人耳膜生疼。它暴露出的漆黑核心裡,無數細小的眼睛同時睜開,死死鎖定嬰兒眉心的歸墟之匙,那貪婪的念力透過讀心術撞過來,差點掀翻八戒的意識。
“小心!”八戒用盡全力震斷纏在身上的黑色紋路,心口的金色花化作盾牌,堪堪擋在嬰兒身前。珠子撞在盾牌上,發出刺耳的刮擦聲,核心邊緣竟裂開無數細縫,滲出粘稠的黑汁,像在淌血。
“它在硬撐!”嬰兒突然喊道,小手緊緊攥著歸墟之匙,“它和巨眼分核的融合還沒完成!”
八戒的讀心術立刻跟進,果然“看”到珠子的核心裡,雙色光與漆黑的巨眼之力正在瘋狂衝突,像兩團互不相容的爛泥。剛才的偽裝耗盡了它的力氣,此刻正處在最虛弱的狀態。
“就是現在!”八戒的光盾突然反轉,化作無數金色光絲,將珠子纏成個嚴實的繭。光絲上浮現出歸墟符文,每根都像燒紅的鐵絲,燙得珠子發出痛苦的意識哀嚎。
嬰兒趁機將掌心貼在繭上,歸墟之匙的光芒順著光絲往裡鑽,那些細小的眼睛紛紛爆碎,漆黑的核心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萎縮。
“不——!”珠子的尖嘯裡混進了巨眼的怒吼,顯然沒想到會被反制。竹屋牆壁上的黑色紋路突然暴漲,像無數條毒蛇,從西面八方撲向光繭,想把珠子救出去。
“陳唸的藥渣!”八戒突然想起什麼,對著嬰兒大喊,“用那些藥渣的力量!”
嬰兒立刻反應過來,歸墟符文的光芒轉向散落在地的藥渣。那些沾著陳念願力的藥渣瞬間亮起,化作無數金色的小火苗,順著黑色紋路往上爬,所過之處,紋路紛紛消融,像被點燃的引線。
“轟!”藥渣的力量與光繭的符文產生共鳴,整個竹屋突然炸開,碎片混著金色的火焰漫天飛舞。八戒用身體護住嬰兒,在煙塵中翻滾了好幾圈才穩住身形。
等煙塵散去,光繭己經落在地上,珠子的核心縮成了指甲蓋大小,徹底失去了反抗之力。嬰兒跑過去撿起光繭,小臉上滿是複雜的神色——有鬆快,有惋惜,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後怕。
“這次看你還怎麼跑。”影珠的聲音從遠處傳來,她和爺爺、陳念趕了過來,光刃上還沾著雙色花的汁液,“快把它毀了!留著就是禍害!”
嬰兒下意識地把光繭往身後藏了藏,讀心術裡飄出微弱的念力:“再……再給它一次機會吧?它好像……真的怕了。”
“怕?”影珠氣不打一處來,光刃指著地上的焦黑紋路,“等它恢復過來,第一個就把你魂核啃了!你以為它是你養的小貓嗎?”
就在兩人爭執時,地面突然劇烈震動,守山界古井的方向傳來沉悶的轟鳴聲,像有什麼龐然大物正在甦醒。爺爺的界源珠紅光驟變,指向古井:“不好!巨眼的分核雖然被滅了,但它引爆了古井裡的虛淵殘脈!”
八戒的讀心術瞬間鋪向古井,那裡的虛淵氣息正以驚人的速度暴漲,井水翻湧著黑色的浪花,井口周圍的土地裂開道道縫隙,雙色花的種子在縫隙裡瘋狂生長,轉眼間就長到了一人多高,花瓣上的眼睛死死盯著他們。
“它是故意的!”陳唸的臉色發白,“珠子只是誘餌,巨眼真正的目的是引爆虛淵殘脈,讓汙染順著井脈擴散到整個守山界!”
嬰兒突然舉起光繭,小臉上沒了之前的猶豫:“它知道井脈的弱點!”他的讀心術探進光繭,與珠子殘存的意識產生連線,“它說……虛淵殘脈的核心在井底第三層的‘界脈節點’,只要用歸墟之匙的力量封印那裡,就能阻止擴散!”
“你還信它的話?”影珠急得跳腳,“萬一它騙你去送死怎麼辦?”
“它沒騙我。”嬰兒的眼神異常堅定,指著井口方向,“你看那些花,它們的根鬚都在往井底第三層鑽,顯然是想保護核心。”
八戒的讀心術也證實了這一點——井底第三層確實有個能量節點,虛淵的汙染正從那裡源源不斷地湧出來,像顆跳動的黑色心臟。而珠子的意識裡,除了恐懼,還有一絲對巨眼的怨恨,顯然被當成棄子讓它很憤怒。
“我下去。”八戒做出決定,看向嬰兒,“你留在這裡,用歸墟之匙的力量壓制井口的汙染,別讓那些花爬出來。”
“我要跟你一起去!”嬰兒攥緊光繭,小臉上寫滿了執拗,“珠子說只有它能找到節點的準確位置,而且……它怕我手裡的鑰匙,不會亂來的。”
爺爺突然開口:“讓他去吧。井底的界脈節點需要歸墟之匙的力量才能封印,你一個人未必能成。記住,無論發生什麼,都不能讓珠子接觸節點。”
八戒咬咬牙,將嬰兒背在背上,光刃在掌心亮起:“走!速戰速決!”
鑽進古井的瞬間,一股刺骨的寒意包裹了他們。井壁上佈滿了黑色的黏液,像某種生物的分泌物,井底的轟鳴聲越來越清晰,震得人頭暈目眩。
“在下面!”嬰兒指著井底深處,那裡的黑暗中隱約有紅光閃爍,“珠子說……節點就在紅光裡面……”
八戒的讀心術探過去,卻在接觸紅光的剎那被彈回,一股熟悉的威壓傳來——是巨眼的氣息!而且比之前遇到的任何一次都要濃郁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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