剛奪回來的十八門大筒,有十二門還能響。
“總兵,炮彈不多了!”一個炮長喊道。
“留著下崽啊?”鄭芝龍瞪起眼,“全打出去!先把這三千號人給我壓死!全部換霰彈!前面的人,退!”
“放!”
十二門大筒轟鳴。火光把半個外灘照的透亮。
大片鐵砂掃過煙霧,倭軍前排的木盾直接碎成木渣。舉盾的武士被打成血葫蘆,栽倒在地。後隊被前面的死人絆住,擠在泥地裡進退兩難。
“打!”副將在溝渠邊大吼。
兩側明軍火槍齊射。想從邊上繞過來的武士成片倒下,被逼回了正面。
“上馬!衝!”副將拔出馬刀。幾百騎兵沿著官道兩側殺出。戰馬避開爛泥,直接鑿穿倭軍後方的火槍手陣列。傳令武士還沒來得及舉旗,就被馬刀砍翻。
倭軍主將在後方急的跺腳,連續揮旗,可前隊陷在泥裡,根本轉不動身。
北面高地上,水師參將帶著人壓了下來。底下那些被強徵來拖炮的朝鮮民夫見明軍得勢,紛紛撿起地上的長槍木棍,跟著湊熱鬧,把南邊的小路堵了個嚴實。
眼看前後夾擊,倭軍主將咬牙放棄,帶著親兵掉頭往平澤方向跑。
“別讓他跑了!”副將拍馬急追。
騎兵追出三里地,在一處斷橋前把幾百個殘兵死死攔住。
砰的一聲槍響。
倭軍主將坐下的馬匹悲鳴一聲跪倒。他一頭從橋邊栽進淺溝裡,啃了一嘴泥。還沒等他爬起來,兩個明軍騎兵翻身下馬,一左一右把他按在泥水裡。
主將一沒,剩下的倭兵全成了沒頭蒼蠅。有往南跑的,也有退回灘頭找船的。可外海全是大明水師,淺灣裡的小船也早被燒了個乾淨。
熬到午後,幾千倭兵沒了法子,只能丟了刀槍,分批跪在泥灘上請降。
遠處泥灘傳來最後一聲爆炸,黑煙滾滾。橫在水道里的破船隻剩黑乎乎的半截殘骸,但背後的倉地和傷兵營,完好無損。
灘頭逐漸消停。
參將拿了份名冊走到鄭芝龍跟前:“總兵,點清了。十八門大筒全奪回來了。還剩下三十二條運輸船,糧食兩千多石。這幫倭子死傷兩千多,抓了四千來個。跑了三千多殘兵。”
“別追了。”鄭芝龍抹了把臉上的黑灰,“派哨騎去平澤北面盯著。繳獲的火炮,全推上牙山灣兩邊的高地。讓能跑的運輸船把傷兵送去仁川,火藥全都分開存。”
“明白。”
那邊,副將揪著滿身爛泥的倭軍主將押到灘頭。隨行的通譯幾下搜身,從那主將護腕裡扯出一封信。“總兵!釜山的急令!”
鄭芝龍接過來掃了兩眼,冷哼一聲:“讓這幫孫子搶回運輸船就往南撤?連朝鮮民夫和船匠都得送去釜山?”
話音剛落,南面海面上晃晃悠悠開來一條小漁船。桅杆上掛著破破爛爛的朝鮮水營旗。
船靠岸,五個渾身是血的朝鮮水兵連滾帶爬的摔在沙灘上。領頭的軍官踉蹌著跑到鄭芝龍跟前,撲通一聲跪在炮架旁。
“鄭總兵!救命啊!”軍官滿臉淚水,急的話都說不利索,“釜山的倭軍瘋了!他們在城裡糧倉全都堆了火藥!幾萬百姓被他們往港口船上趕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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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!啊州濟去擄都全,姓百和船的有所把要!山釜燒,後之日兩“,邊南著指軍”!令死了下將主的府幕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