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不當社畜後,我靠種地賺瘋了》第二百八十二章 不相負(1)

作者:流水成觴·2個月前

熬好的米糊趁熱倒入乾淨無菌的方形模具,輕輕震出內部氣泡,表面抹平撫平,放在陰涼通風的隔著深井水輔助自然冷卻定型,溫度慢慢下降,慢慢凝凍,做出來的涼粉質地緊實通透、彈性十足,久放不塌、不散、不發酸,口感遠超速成涼粉。

蘇蘭看著模具裡緩緩靜置的米糊,笑著輕聲補了一句:“咱們今年收的沙米,底子好,水肥給的足,可喜歡人了,飽滿得很,比之前野生的沙米膠質更足,出粉也多!”

“可底子再好,也得人用心伺候,工序到位、火候精準,才能把這份好味道徹底發揮出來。食材不負人,人也不負食材,這才是做飯的本分。”

“小小一個沙米涼粉,裡面也是有大大的學問的!”榮少良是屬於含著金鑰匙出生的,他有印象以來,榮家就已經發家了。打生下來,吃過最大的苦,恐怕就是來沙泉風吹日曬。

打小大少爺就沒進過廚房,這會兒看著沙米涼粉,在蘇蘭的巧手下,凝成玉一般的粉狀,不由得新奇萬分。

“哎呦,讓你這娃娃說得,我還成了有學問的先生了!可比不上,這就是自家平常吃飯的手藝!”蘇蘭不好意思的擺擺手,“正房空調早早開著把溫度打下來了,你們先進房子涼快涼快,我再挑個汁子,咱們就可以吃飯了!”

“忙活一整天了,這裡沒什麼活,你們好好歇歇!”蘇蘭打發幾個年輕人去歇著,從鍾蕎和蘇奶奶手裡接過剝好皮的蒜,利索的放進蒜臼裡,哐哐哐舂出來。

熬好的米糊趁熱倒入乾淨無菌的方形模具,輕輕抬手震了震模具,將內部藏匿的細密氣泡盡數震出,又用乾淨的刮板貼著表面細細抹平撫平,讓漿面平整如鏡。

隨後她並未將模具放在尋常陰涼處靜置,而是讓鍾蕎提了深井水過來,將模具架空隔著井水降溫緩衝。“著急吃,咱們用水鎮鎮,幫著降溫,平時不著急,可以直接等它自己冷卻凝固!”

井水清冽透涼、恆溫溫潤,不似風冷驟冷結硬皮,也不似室溫降溫緩慢悶潮氣,能讓米糊溫度循序漸進下降,內裡膠質均勻凝固、層層緊實鎖香。

這般慢慢降溫、緩緩凝凍出來的沙米涼粉,質地通透如玉、肌理細膩緊實,彈性十足、觸感彈嫩,哪怕常溫久放,也不塌不散、不返潮、不發酸,入口爽滑筋道、回甘綿長,口感遠遠勝過速成冰鎮、快速冷凝的普通涼粉。

蘇蘭垂眸看著模具裡靜靜靜置、緩緩凝固定型的米糊,眉眼溫柔舒展,笑著輕聲補充道:“咱們今年收的沙米是真的底子極好,基地水肥給得足,日日精心照看、長日照淬鍊,莊稼長得喜人,籽粒飽滿厚實得很,格外養人。比起往年天生天長天的野生沙米,膠質更充盈、出粉率更高,這香味也好得很,是實打實的好糧。”

鍾蕎指尖輕輕拂過模具邊緣,誠懇樸實的誇讚道:“可底子再好的食材,也得人用心伺候、踏實對待,工序一步不省、火候一分不差、手法一絲不懶,才能把食材本身的鮮香、質感徹底激發出來,不辜負土地的饋贈、不辜負數月耕耘。食材不負人,人不負食材,這就是媽你做飯、過日子最本分的道理。”

“沒想到小小一碗沙米涼粉,裡頭藏著這麼多門道,真是大大的學問!”榮少良站在一旁,聽得津津有味,眼底滿是新奇與感慨,跟著讚道。

他自小含著金湯匙出生,榮家世世代代深耕商海,基業穩固、家境優渥,自打他有記憶起,榮家便早已站在行業頂端,衣食無憂、萬事順遂。

從小到大,他錦衣玉食、眾星捧月,山珍海味、高階珍饈吃到麻木,世間絕大多數昂貴食材、精緻料理,於他而言早已稀疏平常。這輩子吃過的苦、捱過的累、受過的風霜,加起來恐怕都不及這幾日紮根沙泉、跟著秋收奔波的時光。

從前的他,十指不沾陽春水,從未踏足廚房,飯都是家裡星級大廚做好送到他跟前,或者外面就餐都是一樣,哪裡見過加工過程,連尋常飯菜如何烹製都全然不知,更別說親手打磨雜糧、慢火熬漿、把控火候。

在他的認知裡,吃食只分貴賤好壞,從未見過這般樸素純粹、步步用心的民間手藝。

此刻親眼看著平凡細碎的沙米,在蘇蘭的巧手打理、耐心烹製下,一點點褪去液態漿液的模樣,緩緩凝結成溫潤通透、堪比白玉的質地,肌理乾淨、色澤柔和,從頭到尾渾然天成,沒有半點新增劑的刻意質感,讓他心底生出前所未有的新鮮與驚歎。

原來最頂級的美味,從不是昂貴的食材、精緻的擺盤,而是順應食材本性、用心打磨細節、不急不躁的匠心與煙火。

蘇蘭被他這般鄭重的誇讚說得有些不好意思,笑著連連擺手,眉眼淳樸溫和:“哎呦,讓你這娃娃說得,我倒成了教書育人的先生了。這哪是什麼大學問,不過是咱們莊稼人平日裡做飯的家常手藝,做多了、摸透了,自然就熟稔於心了。”

說著她抬眼望向天邊,晚霞漸褪,晚風微涼,小院的暑氣徹底散盡,秋日傍晚的涼意剛剛好。

她轉頭溫柔叮囑幾人:“正房的空調我早早開好了,溫度早就降下來了,清爽涼快。你們忙活一整天,田裡風吹日曬、塵土滿身,這裡沒什麼活要搭手,趕緊進屋歇涼歇歇,好好緩一緩。”

話音落下,她利索從鍾蕎和身邊老人手中接過已經剝好、白淨飽滿的蒜瓣,隨手放進粗陶蒜臼裡。手腕輕輕起落,“哐哐哐”的舂蒜聲清亮規律,在安靜的小院裡緩緩迴盪。

力道不重不輕、節奏不急不緩,將蒜瓣舂成細膩綿密、帶著細微顆粒的蒜泥,既保留了蒜香的醇厚濃烈,又不會過於細碎失了風味,是拌涼粉最恰到好處的質感。拉蒜器、攪拌機之類的小工具,蕎娃給添置的都有,但是,她還是覺得,只有蒜臼舂出來的蒜泥,最是味道好。

“娘,你也跟著娃娃們去歇歇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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