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豔麗推開客房的門時，手還在抖。屋裡只開了一盞床頭燈，光線昏黃昏黃的。趙軍坐在床邊，小雅站在他面前，兩人都回頭看她。她的臉燒得厲害，想退出去，門在身後，手夠不著把手。
“進來吧。”小雅走過來，拉著她的手。她的手很暖，劉豔麗的手很涼。小雅握了握，笑了，“緊張？”
劉豔麗搖搖頭，又點點頭。
趙軍站起來，看著她。他沒說話，但那眼神，劉豔麗懂。不是愛，不是欲，是一種說不清的東西。她等了三年，等來一張銀行卡。現在她站在他面前，等來一個眼神。她不知道這算什麼，但她不想走了。
小雅拉著她坐下。“第一次會有點不適應，慢慢就好了。”
劉豔麗低著頭，不敢看趙軍。“我……我不會……”
“不用會。”小雅笑了，“放鬆就行。”
黑暗中，劉豔麗聽見自己的心跳聲，咚咚咚的，像有人在敲門。她感覺到趙軍的氣息靠近，很暖，她閉上眼睛。
小雅的聲音在耳邊，很輕。“別怕。”
然後，一切都開始了。
起初是溫熱的，像泡在溫水裡，慢慢漾開。劉豔麗攥緊了床單，指節發白。這種感覺，她從來沒有過。不是疼，也不是癢，是更深的東西，像有人在她身體裡點亮了一盞燈，從裡面往外照。
“嗯……”她咬住嘴唇，不想出聲。
小雅握住她的手。“別忍著。”
趙軍的靈氣很穩，像山，像海。他的手掌貼在她背上，溫熱透過皮膚滲進去，順著經脈流遍全身。她開始發抖，不是冷，是那種感覺越來越強烈，像潮水，一波一波湧上來，把她淹沒。
“啊……”她叫出了聲，聲音發顫，“這……這是什麼……”
小雅的聲音很輕。“是靈氣。它在走你的經脈。”
劉豔麗不懂，但她能感覺到。一股溫熱的靈氣‘在她體內流轉，像一條小河，流過西肢，流過五臟六腑，所過之處，又酸又脹，又酥又麻。她想躲，躲不開；想逃，逃不掉。
“快停下……”她聲音發飄，“我受不了了……”
趙軍沒停下。趙軍的手掌更熱了，那股靈氣越來越快，在她體內橫衝首撞，像要把她撕開又拼回去。她開始叫，不是疼，是那種感覺太強烈了，強烈到她承受不住。
“啊！快停下！快停下！”她喊出了聲，“我受不了了！”
小雅抱著她。“再忍忍，快好了。”
但沒好。趙軍的靈力突然變了，變得更快、更瘋狂，像瘋狂的洪水。劉豔麗的身體猛地繃緊，那股氣流瘋狂地旋轉，她覺得自己要炸開了。
“趙軍！”小雅的聲音變了，“她不行了！”
趙軍沒停。他的額頭上全是汗，手在發抖，但停不下來。他的丹田裡，那股積攢了很久的靈力像被困住的野獸，瘋狂地衝撞。築基三層的壁壘，就在眼前。他卡在這裡太久了，今晚，那股能量終於要突破了。但劉豔麗承受不住，她的經脈太細、太弱，那股能量(靈氣)像洪水衝進小溪(經脈)，隨時會決堤。
“小雅……”他的聲音很緊，“我停不下來。”
小雅的臉白了。她明白了——趙軍要突破了，他控制不住了。她看著劉豔麗，她臉色潮紅，渾身發抖，嘴裡還在喊“停下”，聲音越來越弱，像要暈過去。
“小雅……”劉豔麗抓住她的手，“我是不是要死了……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