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十一點，孩子們都睡了。
趙軍坐在書房裡，看著電腦螢幕。比特幣又漲了，賬戶裡的數字又多了。他一點感覺都沒有。關了電腦，走到客廳，小雅正從客房出來，穿著睡衣，頭髮散著。兩人對視一眼，誰都沒說話，一起往客房走。這是他們的默契——孩子們睡了，夜深了，該修煉了。
劉豔麗睡不著。
她翻來覆去，腦子裡亂糟糟的。劉娟住進來了，趙軍對她客客氣氣的，像對客人。小雅每天忙前忙後，像這個家的女主人。她算什麼？她不知道。她坐起來，想去廚房倒杯水。經過客房的時候，聽見裡面有聲音。很輕，很低，像有人在說話，又不像。她愣了一下，湊近聽了聽。
是喘息聲。
她的臉一下子燒起來。她不是小女孩，知道那是什麼聲音。她想走，腳像釘在地上，動不了。裡面傳來小雅的聲音，斷斷續續的：“趙軍……慢點，靈氣執行太快了。劉豔麗捂住了嘴，心跳得像要從嗓子眼蹦出來。她轉身想跑，撞上了走廊裡的劉娟。劉娟端著杯子，站在她身後，表情平靜得像什麼都沒聽見。
“你……”劉豔麗的臉紅得能滴血。
“睡不著？”劉娟問，聲音很輕。
劉豔麗搖搖頭，又點點頭。她不知道該搖頭還是點頭，腦子裡全是剛才的聲音。劉娟看著她，突然笑了，笑容很短，像蜻蜓點水。“習慣了就好。”
劉豔麗愣住了。“你……你習慣了？”
劉娟沒回答。她走到廚房，倒了杯水，靠在灶臺邊慢慢喝。劉豔麗跟過來，站在門口，手不知道放哪兒，眼睛不知道看哪兒。
“你不生氣嗎？”她問。
劉娟看著她。“生什麼氣？”
“他……他跟小雅……”
劉娟低頭看著杯子裡的水。“是我讓她來的。”聲音很平，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。
劉豔麗張了張嘴。“為什麼？”
劉娟沒回答。她看著窗外的月亮，很圓，很亮。她想起以前，她跟趙軍也這樣過。那時候她懷著老三他們，被系統吸得受不了，求著趙軍找別人。小雅是她挑的，條件是她提的。現在她回來了，趙軍沒趕她走，小雅也沒走。三個人住在一個屋簷下，各睡各的屋子。她不知道這算什麼，但她沒有資格生氣。
“你要是好奇，可以去試試。”。
劉豔麗愣住了。“什麼？”
“雙修。”劉娟看著她，“對身體好。”
劉豔麗的臉燒得更厲害了。“你……你說什麼呀！”
“我說真的。”劉娟放下杯子，“你看小雅，皮膚是不是很好？”
劉豔麗想反駁，但想起小雅的臉，確實好，白裡透紅的，像擦了粉。她不知道該怎麼接話，站在那裡，手攥著衣角，攥得指節發白。
“我以前也不信。”劉娟的聲音很輕，“後來試了，確實不一樣。”
“那你現在……”
“我現在不修了。”劉娟低頭看著自己的手，瘦了，青筋凸出來，“他沒時間。”
劉豔麗看著她，突然有點心酸。這個女人，給趙軍生了六個孩子，把別的女人推到他床上，現在一個人住在客房裡，半夜睡不著，起來倒水喝。她不知道她圖什麼。
“你……你還喜歡他嗎？”她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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