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三盯著她看，嘴角彎了彎，好像在笑。劉豔麗被看得渾身不自在，低頭繼續喝粥。
劉娟從客房出來，臉色也不好，但比劉豔麗強點。她坐在餐桌前，小雅給她盛了碗粥。“謝謝。”
小雅笑了笑。
西個人坐在一起喝粥，誰都沒說話。嬰兒房裡傳來老二的笑聲，咯咯咯的，像小鴨子叫。
趙軍放下碗。“我去上班了。”他站起來，走了。
門關上。屋裡安靜下來。劉豔麗低著頭，不知道該看哪兒。小雅收拾碗筷，劉娟看著窗外。
“小雅。”劉娟突然開口。
“嗯？”
“昨晚……”
小雅的手頓了一下。劉豔麗的臉又紅了。
“聲音有點大。”劉娟說。
小雅的臉也紅了。“對不起，下次注意。”
“不是讓你注意。”劉娟看著她，“是讓你教教她。”
她指了指劉豔麗。劉豔麗愣住了。“我？”
“你不是好奇嗎？”劉娟站起來，“試試就知道了。”
“我……我沒好奇！”
劉娟沒理她，進了嬰兒房。小雅看著劉豔麗，劉豔麗看著她，兩人對視，誰都沒說話。小雅笑了。“你別聽她的，她開玩笑的。”
劉豔麗鬆了口氣。但那口氣松到一半，又提起來了。因為她看見小雅的眼睛裡，有一種光。不是嘲笑，不是調侃，是認真。
晚上，孩子們都睡了。劉豔麗躺在床上，翻來覆去。她聽見走廊裡有腳步聲，很輕，是趙軍的。又聽見開門聲，是小雅的。然後是客房的門關上。她捂住耳朵，但聲音還是鑽進來。不是很大，但在夜裡，聽得清清楚楚。她把臉埋進枕頭裡，心跳得很快。她想起劉娟說的話——“你要是好奇，可以去試試。”她翻了個身，又翻了個身。
天快亮的時候，她終於睡著了。夢裡，她站在一間屋子裡，對面是趙軍。他看著她，她也看著他。誰都沒說話。她伸出手，想摸他的臉，手伸到一半，縮回來了。她醒了，枕頭溼了。
早上，劉豔麗頂著更深的黑眼圈出來。小雅看見她，沒說話，給她倒了杯豆漿。“喝點豆漿。”
“謝謝。”
劉娟從嬰兒房出來，抱著老六。她看了劉豔麗一眼。“昨晚又沒睡好？”
劉豔麗沒說話。
劉娟把老六放進嬰兒車，走到她面前。“你是不是有什麼想問的？”
劉豔麗搖搖頭。
“你等了他三年。”劉娟的聲音很輕，“現在他就在隔壁。你不試試，對得起自己嗎？”
劉豔麗抬頭看著她，這個女人，是趙軍的前妻，六個孩子的媽。她在勸自己跟前夫睡覺。她不知道該說她大度還是該說她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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