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會。”小雅抱緊她,“你不會死。”
她看著趙軍,咬了咬牙。“你繼續。我來幫她。”
她把自己的手掌貼在劉豔麗背上,靈氣順著她的手流進劉豔麗的身體。兩股靈氣在劉豔麗體內交匯,像兩條河匯在一起,不再橫衝首撞,而是慢慢流淌,一點一點拓寬她的經脈。
劉豔麗的聲音變了,從喊叫變成低吟,從低吟變成喘息。那股經脈的撕裂感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從未有過的充盈感,像乾涸的土地終於等來雨水。
“嗯……”她閉上眼睛,身體軟下來,靠在小雅懷裡。
趙軍感覺到了變化。那股靈力不再衝撞,而是順著兩條經脈平穩地流淌,一圈,兩圈,三圈。丹田裡,那層壁壘開始鬆動。
走廊裡,劉娟端著水杯靠在牆上,聽見屋裡的聲音。劉豔麗的喊叫,小雅的安撫,趙軍沉重的呼吸。她低頭看著杯子裡的水,水面在輕輕晃動。她想起自己第一次的時候,也是這樣,喊得像殺豬。後來習慣了,不喊了。再後來,她不修了。現在聽著別人在裡面喊,她說不清什麼感覺。不是嫉妒,不是心酸,是一種空蕩蕩的,像這杯水,晃晃的。
她喝了一口水,轉身回了客房。
屋裡,劉豔麗己經不出聲了。她閉著眼睛,靠在小雅懷裡,臉上潮紅未退,但呼吸平穩了。那股靈力在她經脈裡慢慢流淌,像小溪,不急不緩。她的皮膚上,開始滲出一些細小的汗珠,灰黑色的,黏糊糊的。
小雅看見了,笑了。“恭喜你,第一次就洗髓了。”
劉豔麗睜開眼,低頭看著自己手臂上的黑泥,愣住了。“這……這是什麼?”
“你體內的雜質。”小雅拿毛巾幫她擦,“排出來就好了。”
劉豔麗看著那黑泥,又看看自己的手。皮膚變白了,變細了,像剝了殼的雞蛋。她愣住了。
“這是……怎麼回事?”
“雙修的好處。”小雅笑了,“你以為她為什麼讓你來?”
劉豔麗張了張嘴,說不出話。她轉頭看趙軍,他閉著眼睛,盤腿坐著,額頭上還有汗。他的氣息變了,比以前更深、更沉。她不懂修煉,但她能感覺到,他不一樣了。
趙軍睜開眼,看著她。眼神很亮,像星星。
“謝謝你。”他說。
劉豔麗搖搖頭。她想說“不用謝”,想說“沒什麼”,但喉嚨堵著,說不出來。她低頭看著自己乾淨的手,等了他三年,什麼都沒等到。現在一句“謝謝”。她不知道這夠不夠,但她不想再等了。
她靠在小雅懷裡,閉上眼睛。“我困了。”
“睡吧。”小雅輕輕拍著她。
劉豔麗睡著了。小雅把她放平,蓋上被子。趙軍站起來,腿有點軟,扶住了牆。小雅扶著他。“突破了?”
“嗯。築基西層。”
小雅笑了。“恭喜。”
趙軍看著她,想說什麼,又咽回去了。他走出客房,輕輕關上門。走廊裡很安靜,月光從窗戶照進來,白白的,像鋪了一層霜。他站在窗前,看著月亮,很圓,很亮。
他站了很久,然後轉身回了主臥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