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強是在一個陰天的下午找上門的。他打聽了很久，才知道劉娟住在趙軍家。站在門口，抬頭看著那扇窗，窗簾拉著，看不見裡面。他攥緊手裡的花，是一束玫瑰花。他深吸一口氣，敲了門。
開門的是小雅。她看著門口這個男人，瘦得顴骨都突出來了，眼睛卻亮得嚇人，像餓了好幾天的狼。“你找誰？”
“我找劉娟。”李強往裡面看了一眼。
“你是誰？”
“她朋友。”
小雅上下打量他，這個人的眼神讓她不舒服。她正要關門，劉娟從屋裡出來了。“誰啊？”
李強看見她，眼睛更亮了。“娟兒，是我。”
劉娟的臉一下子白了。她想起緬北，想起那些被關在屋子裡的日子，想起他把她賣了換錢。那些記憶像毒蛇一樣纏上來，勒得她喘不過氣。“你來幹什麼？”
“我來看看你。”李強舉起手裡的花，“我知道你受了很多苦，我想補償你。”
“你走。”劉娟的聲音在發抖，“我不想看見你。”
“娟兒，你別這樣。”李強往前邁了一步，小雅擋住了他。“她讓你走。”
李強看著小雅，眼神冷下來。“你是誰？你憑什麼管我們的事？”
“我是誰不重要。重要的是，她不歡迎你。”
李強不理她，朝屋裡喊：“娟兒，我知道你心裡有我。你肚子裡懷了我的孩子，那是我的骨肉。”
劉娟的臉更白了。趙軍從書房出來，手裡還拿著老三的玩具。他看見李強站在門口，眉頭皺起來。“你怎麼進來的？”
“門沒關。”李強看著他，眼神里有挑釁，“趙縣長，好久不見。”
趙軍走到門口，擋在他面前。“出去。”
“我來看我女朋友，怎麼了？”李強笑了，“趙縣長，你跟她己經離婚了。你管不著。”
趙軍看著他，眼神冷得像冰。“我說，出去。”
李強不退反進。“趙軍，你以為你還是以前的趙軍？你一個離了婚的男人，帶著六個孩子，你以為劉娟會跟你復婚？她肚子裡有我的孩子！”
趙軍最後一點理智斷了。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出手的，只聽見“咔嚓”一聲，像樹枝折斷。李強飛了出去，撞在走廊的牆上，又彈到地上。他蜷縮著，抱著右腿，臉色慘白，嘴張著，叫不出聲。腿以一個不可能的角度彎著，骨頭斷了。
小雅捂住嘴。劉娟靠著牆，渾身發抖。趙軍站在門口，看著自己的手，像不認識一樣。他失控了，他一個築基修士，對一個普通人出手了。
“趙軍……”小雅的聲音在抖。
趙軍沒聽見。他走到李強面前，蹲下來。李強看著他，眼神里有恐懼。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“你剛才說，她懷了你的孩子？”趙軍的聲音很平靜。
李強不敢說話。
“真的？”
李強拼命搖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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