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事了。”趙軍把外套脫了，掛在衣架上。他走進嬰兒房，六個孩子都在。老大在發呆，老二在床上滾來滾去，老三盯著天花板。他蹲下來，一個一個看過去。“爸爸回來了。”
老大抬頭看了他一眼，又低下去。老二爬過來拍了他一巴掌。老三轉過頭，嘴角彎了彎。趙軍笑了。
小雅端著飯從廚房出來。“吃飯了。”
趙軍坐到餐桌前，劉娟也坐過來。小雅把菜端上桌，三菜一湯，紅燒肉、清炒時蔬、西紅柿炒蛋、排骨湯。趙軍拿起筷子，吃了一口。
“趙軍。”劉娟看著他，“李強他……”
“他被抓了。”
劉娟愣住了。“抓了？為什麼？”
“私闖民宅，強姦未遂。”
劉娟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又閉上了。她低頭吃飯，米飯有點硬，她嚼了很久。趙軍看著她，想說什麼，又咽回去了。小雅給他們盛湯，一人一碗。“喝湯。”
三個人低頭喝湯，誰都沒說話。
他都知道是孩子的外公出手了。
晚上，孩子們都睡了。趙軍坐在書房裡，看著窗外。月亮很圓，很亮。他又想起劉娟說“趙軍，你看，好圓”。現在人還是那個人。但隔著那些事，像隔著一層沙。。
小雅端著熱牛奶進來。“還沒睡？”
“睡不著。”他接過牛奶。
小雅在旁邊坐下。“趙軍，今天的事，是你岳父幫的忙吧？”
趙軍沒回答。
“他挺護著你的。”
“不是護著我。是護著娟兒。”
小雅沒說話。她看著趙軍，他的側臉在燈光下很好看。她喜歡他很久了，從什麼時候開始的？她自己都記不清了。也許是他第一次給錢的時候，也許是他第一次叫她“小雅”的時候，也許是他抱著孩子對她笑的時候。她不知道，她只知道，她喜歡他了。但他說“再等等”。
“小雅。”趙軍開口。
“嗯？”
“謝謝你。”
“謝什麼？”
“謝謝你一首在這兒。”
小雅笑了。“我哪兒也不去。”
她站起來，走到門口，回頭看了他一眼。“牛奶趁熱喝。”
門關上了。趙軍看著那杯牛奶，端起來喝了一口。溫熱的，甜絲絲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