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什麼。覺得你挺適合幹這個的。”
劉娟低頭看著老六，老六沖她笑，露出兩顆小米牙。她鼻子酸了一下，忍住了。“她怎麼樣了？”
“挺好的。洗髓成功了。”
劉娟點點頭，把老六放進嬰兒床。她靠在床邊，看著六個孩子。老大在發呆，老二在床上滾，老三盯著天花板，三個小的在睡覺。老三突然轉過頭，看了她一眼，嘴角彎了彎，好像在笑。她心裡軟了一下。
“小雅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後悔嗎？”
小雅愣了一下。“後悔什麼？”
“後悔來這個家。後悔認識他。後悔……”她沒說完，但小雅懂了。
“不後悔。”小雅的聲音很輕，“你呢？”
劉娟沒回答。她看著老三，老三己經不看她了，盯著天花板，像上面有什麼好東西。劉娟的眼睛無聲的流起了淚。她不知道這算不算後悔。她只知道，她不想走了。
“我……我後悔。”她聽見自己說。
小雅看著她，笑了。這次笑的時間長了一點。
中午，趙軍從書房出來。他臉色很好，精神也好，像年輕了好幾歲。小雅在廚房做飯，劉豔麗在幫忙打下手，劉娟在嬰兒房裡看著孩子。他站在客廳裡，看著這三個人，突然覺得這個家，又滿了。不是以前那種滿，是另一種滿。他說不清，但心裡踏實。
小雅探出頭來。“吃飯了。”
西個人坐在餐桌前。菜很豐盛，紅燒魚、糖醋排骨、清炒時蔬、西紅柿蛋湯。小雅做的，劉豔麗幫的忙。劉娟什麼也沒做，她插不上手。趙軍拿起筷子，吃了一口魚。小雅看著他。“怎麼樣？”
“好吃。”趙軍說。
小雅笑了。劉豔麗也笑了。劉娟沒笑，但嘴角彎了彎。嬰兒房裡傳來老二的笑聲，咯咯咯的，像小鴨子叫。趙軍放下筷子，走進嬰兒房。老二在床上滾來滾去，看見他，伸出手要抱。趙軍抱起他，老二拍他的臉，啪啪的，不疼。
“星河，乖。”
老二咯咯笑。
趙軍抱著他出來，坐在餐桌前。
老二看著桌上的菜，伸手要抓，趙軍攔住他。“你不能吃這個。”老二不高興了，嘴巴一癟要哭。
劉娟站起來，從桌上夾了塊魚肉，挑了刺，用筷子碾碎，放在小碟子裡，推到老二面前。老二看著那碟魚肉，又看看劉娟，不認識她。
但他聞到了香味，伸手抓了一把，塞進嘴裡，嚼了嚼，嚥下去了。他又看劉娟，劉娟也看著他。
他笑了，露出西顆小米牙。劉娟的眼淚下來了。
趙軍看著這一幕，沒說話。小雅低頭吃飯，劉豔麗也低頭吃飯。沒人說話。嬰兒房裡，老三睜大眼睛看著，嘴角彎了彎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