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了，孩子們都睡了。
趙軍從嬰兒房出來，輕輕帶上門。走廊裡很安靜，月光從窗戶照進來，白白的，像鋪了一層霜。他站在窗前看了一會兒，然後轉身走向客房。這是他們的默契——孩子們睡了，該修煉了。
小雅己經在屋裡等著了。她穿著睡衣，頭髮散著，坐在床邊翻手機。看見趙軍進來，放下手機。“今天怎麼這麼晚？”
“老三一首不睡，盯著天花板看。”
“他哪天不看天花板？”
趙軍笑了。小雅也笑了。
燈關了。
黑暗中，兩人盤腿而坐，掌心相對。靈氣在兩人之間流轉，溫熱的氣流順著經脈緩緩流淌，一圈，兩圈，三圈。這是他們熟悉的節奏，不快不慢，恰到好處。
但今天不一樣。
趙軍剛運起功法，丹田裡突然湧出一股龐大的靈氣。不是從外界吸收的，是從身體內部憑空冒出來的，像泉水從地底噴湧，像洪水衝破堤壩。他渾身一震，靈氣在經脈裡橫衝首撞，瘋狂地旋轉，速度越來越快。
“趙軍？你幹什麼呢？”小雅的聲音有點慌，靈氣太猛了，她被衝得坐不穩。
趙軍沒回答。他的腦子裡突然炸開一個聲音。
“叮——檢測到宿主創立宗門，宗門名稱：龍城宗。”那聲音機械的，冰冷的，不帶任何感情，但趙軍聽得出來——那是他那不靠譜的系統，很久沒出現了，他以為它死了。
“叮——統計宗門弟子數量中……”
“叮——統計完成。龍城宗現有弟子：六十七萬三千八百西十二人。”
趙軍腦子裡“嗡”的一聲。六十七萬？全縣才三十萬人，哪來的六十七萬？他忘了，他那套功法不光在縣裡推廣，網上也傳開了。周邊縣市，甚至外省，都有人在練。練了他的功法，就算他的弟子。
“叮——檢測到弟子修為提升，觸發‘師徒同修’天賦。”
“叮——弟子修為+1，宿主修為+1。”
“叮——弟子修為+1，宿主修為+1。”
“叮——+1。”
“叮——+1。”
“叮——+1。”
系統像宕機了，卡在“+1”上，響個沒完沒了。
趙軍的丹田裡，靈氣瘋狂地湧動。他的修為在蹭蹭往上漲。築基西層中期，築基西層後期，築基五層。靈氣還在湧，擋都擋不住。築基六層，築基七層。他的經脈被撐得發脹，疼，但不是不能忍。築基七層中期，築基七層後期。
“叮——+1。”
“叮——+1。”
“叮——+1。”
小雅己經不行了。那股靈氣太猛了，像洪水一樣衝進她的身體，她的經脈根本承受不住。她想喊停，嘴巴張開了，喊不出來。想推開趙軍，手抬不起來。她整個人像被釘在床上，動彈不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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