系統的聲音消失了。腦子裡的蟬也不叫了。丹田裡的靈氣慢慢平息下來，像洪水退去，露出滿目瘡痍。趙軍睜開眼睛，發現自己渾身是汗，衣服溼透了，貼在身上。他低頭看小雅，她臉色蒼白，嘴唇發紫，眼睛閉著，一動不動。
“小雅？”他慌了。
小雅沒反應。他伸手探她的鼻息——還有呼吸，很微弱。又摸她的脈搏——很亂，時快時慢。他的臉白了。他趕緊把靈氣渡過去，一點一點，小心翼翼。小雅的身體微微顫了一下，然後慢慢緩過來。臉色從蒼白變成蠟黃，從蠟黃變成慘白。不是好了，是穩定了。趙軍鬆了口氣，把她放平，蓋上被子。她還在昏迷，但呼吸平穩了。
他坐在床邊，看著自己的手。這雙手，剛才差點害死她。
“系統。”他在心裡叫了一聲。
沒人應。
“系統？”
還是沒人應。那破系統，又宕機了。他深吸一口氣，閉上眼睛，內視丹田。築基八層。從築基西層到築基八層，一夜之間，連跳西級。六十七萬徒弟，每人給他貢獻了一點修為。他不知道自己該高興還是該害怕。高興的是，他變強了。害怕的是，他控制不住。
走廊裡傳來腳步聲，很輕。是劉娟。
她起來喝水，經過客房門口，聽見裡面有動靜，停下來。不是那種聲音——是喘氣聲，很急，像有人在跑。她猶豫了一下，敲了敲門。“趙軍？小雅？你們沒事吧？”
門開了。趙軍站在門口，渾身是汗，臉色不太好。劉娟往裡看了一眼，小雅躺在床上，臉色蒼白，像生了病。
“她怎麼了？”劉娟的聲音有點抖。
“沒事。修煉出了點岔子。”
“嚴重嗎？”
“不嚴重。休息一下就好。”
劉娟點點頭，沒再問。她端著水杯走了。
趙軍看著她的背影，想起她以前也是這樣，半夜起來喝水，路過嬰兒房會停下來看一眼孩子們。那時候他以為，這輩子就這樣了，平平淡淡，安安穩穩。現在他知道了，這輩子不會平淡了。他關上門，回到床邊。小雅還沒醒，他坐在椅子上，守著。
天快亮的時候，小雅醒了。
她睜開眼睛，看見趙軍坐在旁邊，眼睛紅紅的，像一夜沒睡。她張了張嘴，聲音啞得不像自己的。“趙軍……”
“你醒了。”趙軍的聲音也在發抖。
“我怎麼了？”
“靈氣太猛了，你承受不住。”
小雅閉上眼睛，回想昨晚的事。那股靈氣像洪水一樣衝進她的身體，她以為自己要死了。她想喊停，喊不出來；想推開他，推不動。她以為自己就這麼完了。後來她聽見趙軍在叫她，“小雅，小雅”，聲音很遠，像從另一個世界傳來的。她想回答，回答不了。然後她就什麼都不知道了。
“趙軍。”她睜開眼。
“嗯。”
“你修為漲了多少？”
“築基八層。”
小雅愣了一下。從築基西層到築基八層，一夜之間。她不知道該說什麼。恭喜他？她差點被他吸乾。罵他？他不是故意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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