龍城縣學武有突破的報告交到上面，省裡派來的武道專家。
省裡的武道專家來得比預想的快。趙軍剛在辦公室坐下，老李就慌慌張張推門進來，說省裡來人了，三個人，領頭的叫錢學文，是省武道協會的副會長，據說是煉氣期的修士。趙軍愣了一下，煉氣期？這世上還真有別的修士。他以為就自己一個。
“人呢？”他問。
“在會議室。劉局長陪著呢。”
趙軍站起來，整了整衣服，往會議室走。走廊裡遇到幾個同事，都用同情的眼神看他。趙軍心裡有點納悶，他又沒犯錯誤，同情什麼？
會議室的門開著，他走進去，看見三個人坐在長桌對面。中間那個五十來歲，頭髮梳得油光鋥亮，穿著黑色中山裝，胸前彆著省武道協會的徽章，表情倨傲，像來視察的領導。旁邊兩個年輕些，一男一女，拿著筆記本，像是助手。
“錢會長，這是我們趙縣長。”劉局長介紹。
錢學文沒站起來，甚至沒正眼看趙軍，只是用餘光掃了一下，從鼻子裡哼出一聲。“趙縣長，久仰。”那語氣，不像久仰，像久違——久違了的鄉下人。
趙軍在他對面坐下。“錢會長，歡迎來龍城指導工作。”
錢學文這才抬起頭，看著趙軍，眼神里滿是輕蔑。“趙縣長，你那個‘吸憋排’功法，我看過了。什麼玩意兒？吸氣，憋氣，排氣。三歲小孩都會的東西，你也好意思往外拿？”
劉局長的臉白了。老李站在門口，攥緊了拳頭。
趙軍沒說話。錢學文繼續輸出，從公文包裡拿出一沓檔案，往桌上一摔。“你知道全省的武道專家怎麼評價你這套功法嗎？笑話！天大的笑話！他們說這是廣播體操，還是偷工減料的廣播體操！”
會議室裡安靜得能聽見牆上掛鐘的滴答聲。趙軍看著那沓檔案，沒拿起來，語氣平靜得不像話。“錢會長，說完了？”
錢學文愣了一下。“說完了又怎樣？”
“說完你可以走了。”趙軍站起來。
錢學文的臉色變了。“你什麼意思？”
“我的意思是，龍城不歡迎你。”趙軍走到門口，拉開門，“請。”
錢學文的臉漲得通紅，猛地站起來，一掌拍在桌上，震得茶杯叮噹響。“趙軍！你一個小小的縣長，敢跟我這樣說話？你知道我是誰嗎？省武道協會副會長！煉氣期修士！”他伸出手，掌心凝聚出一絲微弱的靈氣，淡得幾乎看不見，但確實有。
劉局長嚇得往後縮。老李腿都軟了。趙軍看著那絲靈氣，煉氣一層，剛入門，連門都沒摸到。他嘆了口氣，把門關上，走回來。
“錢會長，你想怎樣？”
“怎樣？”錢學文冷笑，“你不是說你的功法厲害嗎？來，讓我見識見識。”他擺出一個起手式，雙腳分開，雙手一前一後，架勢倒是挺唬人。趙軍看著他，突然覺得很可笑。一個煉氣一層的，在他面前擺架勢。就像一隻螞蟻，在大象面前揮舞前腿。
“你確定？”趙軍問。
“少廢話！”錢學文衝過來了。速度不慢，在普通人眼裡算快的。但在趙軍眼裡，慢得像放慢動作。他側身，躲開了。錢學文撲了個空，踉蹌了兩步，差點摔倒。他穩住身形，轉身，又是一拳。趙軍又躲開了。錢學文再出拳，趙軍再躲。一連七八下，連趙軍的衣角都沒碰到。
“你就只會躲嗎？”錢學文喘著氣，額頭上冒汗了。
趙軍看著他。“我讓你先動手，是給你面子。”
“我用你給面子？”錢學文又衝過來。
這次趙軍沒躲。他伸出手，一巴掌扇在錢學文臉上。“啪”的一聲，清脆響亮。錢學文被打得轉了半圈，捂著臉，愣住了。他的臉上浮起一個紅紅的掌印，火辣辣地疼。
“你……”他還沒說完，趙軍又一巴掌。左邊，對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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