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築……築基……”他的聲音在發抖,“不可能……這不可能……你是築基……這世上怎麼可能有築基修士……”
趙軍收了威壓,蹲下來,看著他。“現在,你覺得我的功法有沒有用?”
錢學文看著他,像看一個怪物。他練了三十年,才煉氣一層。眼前這個人,三十出頭,築基期。他不信,他不能信。信了,他這三十年就白活了。
“不可能……這不可能……”他喃喃自語,“我是唯一的修仙者……這世上只有我一個……你怎麼可能……你怎麼能……”
趙軍站起來,看著他。這人瘋了,被自己的執念逼瘋了。他嘆了口氣,轉身要走。錢學文突然從地上爬起來,撲向趙軍。趙軍頭都沒回,一腳踹在他胸口。錢學文飛出去,撞在牆上,又彈到地上。他趴在地上,咳了幾聲,爬不起來了。
“錢會長。”趙軍走到他面前,居高臨下看著他,“你練了三十年,煉氣一層。我練了不到三年,築基八層。你知道為什麼嗎?”
錢學文抬起頭,滿臉血汙。
“因為你的功法,是錯的。”趙軍說完,轉身走了。
門關上。錢學文趴在地上,渾身發抖。他的助手跑過來扶他,他推開他們,自己爬起來,踉踉蹌蹌走到門口。他回頭看了一眼會議室,空蕩蕩的,只有那張長桌和幾把椅子。他輸了,輸給了一個不到三十歲的年輕人。他不甘心,但他不敢再打了。因為他知道,再打一次,輸得更慘。
走廊裡,趙軍走得不快。老李跟在後面,心跳得很快。“趙縣長,您……您剛才那是……”
“修仙。”趙軍說。
老李張了張嘴,沒說出話。他想起自己跟著趙軍這一年多,每天批檔案、開會、下鄉,從沒見他練過功。他以為趙軍就是個普通縣長。現在他知道了,這位縣長,不是普通人。
“趙縣長。”老李鼓起勇氣,“您能不能教我?”
趙軍停下來,看著他。“你想學?”
“想。”
“為什麼?”
老李想了想。“我想保護家人。”
趙軍看著他。這個人,跟了他一年多,任勞任怨,從沒提過要求。現在他提了,不是為了自己,是為了家人。趙軍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,遞給他。就是那張寫著“吸憋排”的紙,老李打印出來,又還給他了。老李接過那張紙,手在發抖。
“謝謝趙縣長。”
“別謝我。”趙軍轉身走了,“練成了再說。”
老李站在原地,攥著那張紙,攥得指節發白。
晚上,趙軍回到家。孩子們都睡了,他坐在書房裡,看著窗外。月亮很圓,很亮。他想起錢學文說“不可能”,想起他趴在地上渾身發抖的樣子。他不想打他的,但他沒辦法。那種人,不把他打服,他不會聽你說話。
小雅端著熱牛奶進來。“聽說你今天打人了?”
“嗯。”
“省裡的專家?”
“嗯。”
小雅把牛奶放在桌上。“為什麼?”
“他太狂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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