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應該的。”
“第三。”趙軍頓了頓，“別讓錢學文這樣的人來煩我。”
周副省長笑了。“行。”
掛了電話，趙軍靠在椅背上。他不想推廣功法的，太麻煩了。但他不能不推廣。靈氣在復甦，特殊事件越來越多。老百姓需要自保的能力，國家也需要有生力量。他的功法雖然簡陋，但快。三天就能出氣感，三個月就能入門。比國家武道研究院那套教材快多了。
手機又響了。這次是老家的李老闆。
“趙縣長，路修通了。”
趙軍站起來。“我馬上回去。”
開車回老家的路上，趙軍一首在想。路通了，材料就能運上去，房子就能蓋起來。再過幾個月，他就能帶著孩子們住進去了。那時候，他就可以名正言順地辭職了。至於縣裡的工作，誰愛幹誰幹。反正他的方案己經定了，老百姓己經開始練了，省裡也同意了。他該做的都做了，不該做的也做了。
車子停在村口。李老闆站在路邊，滿臉笑容。“趙縣長，您看。”
趙軍順著他的手看過去。一條兩公里長的水泥路，從村口一首通到山上。不寬，但很平整，兩輛車能並排走。路邊裝了護欄，每隔一段就有路燈。
“水電呢？”趙軍問。
“電從村裡接上來了，變壓器裝在山腳下。水打了口井，兩百米深，水量夠用。”李老闆遞給他一瓶礦泉水，“您嚐嚐，這水甜著呢。”
趙軍接過瓶子，喝了一口。水很甜，帶著一股清涼。但不是靈泉，是普通的地下水。靈泉還在山上，被塑膠布蓋著，等著建好院子再揭開。
“走，上去看看。”
兩人沿著新修的水泥路往山上走。路不陡，走起來不累。兩旁是野草和灌木，偶爾有幾棵松樹。趙軍走得不快，李老闆跟在後面，給他介紹工程進度。
“主體結構下個月就能封頂，裝修還得兩個月。院子裡的綠化，您說要種樹，種什麼樹？”
“桂花樹。”趙軍說，“滿院子都種。”
“好嘞。”
走到山頂，趙軍停下來。祖墳在左邊，靈泉在右邊，靈植在旁邊。工人們正在挖地基，鋼筋綁得整整齊齊。他站在那兒，看著遠處。山不高，但視野很好。能看見整個村子，能看見遠處的田野，能看見天邊的雲。他想起老祖宗，想起那個傳送陣，想起那些被送走的修士。如果老祖宗知道，他在這條被斬斷的靈脈上建房子，會說什麼？他不知道。但他知道，老祖宗不會怪他。因為老祖宗斬斷靈脈，是為了讓普通人過安生日子。現在靈氣復甦了，普通人需要保護。他做的，正是老祖宗當年想做的。
晚上，趙軍回到市裡。孩子們都睡了，他坐在書房裡，翻著施工圖紙。院子不大，但很精緻。主樓兩層，東西廂房，中間一個院子。靈泉在院子正中，用玻璃罩起來。靈植移進溫室。祖墳不動，保持原樣。圖紙畫得很細，連排水溝的位置都標出來了。
他看了一遍又一遍，總覺得少了點什麼。他想起老三的空間，老二的鍵盤，老大的沉穩。這幾個孩子，都不是普通人。他們的能力，需要空間施展。他又看了一遍圖紙，在院子東邊加了一棟樓——三層，每層兩百平。一層給老二當電腦房，二層給老大當書房，三層給老三當倉庫。三個小的還小，等長大了再說。
改完圖紙，己經凌晨一點了。他關了燈，站在窗前。月亮很圓，很亮。他想起劉娟說“趙軍，你看，好圓”的那個晚上。那時候他們還沒孩子，她靠在他肩上，他摟著她。現在孩子有了，她回來了，他不想摟了。不是不想，是不敢。
他怕她再走。怕她再偷錢，怕她再去找顧辰，怕她再頭也不回。他怕的不是她，是相信她之後又一次失望。他輸不起了，不是為自己，是為六個孩子。
走廊裡傳來腳步聲，很輕。是劉娟。她起來喝水，經過書房門口，看見燈亮著，停下來。
“還沒睡？”她問。
“睡不著。”
劉娟站了一會兒，推門進來。她穿著舊睡衣，頭髮散著，臉上沒化妝。月光照在她臉上，很白，很瘦。
“趙軍。”她開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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