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軍以為打完錢學文，辭職就能批了。
他錯了。
辭職信遞上去快一個月了，組織部那邊一點動靜都沒有。不是壓著不批，是不敢批。一個正處級縣長，剛在全省推廣了自己的功法，剛被省裡點名表揚，剛收拾了省武道協會的副會長。這時候批准他辭職，上面的人怎麼想？老百姓怎麼想？
趙軍坐在辦公室裡，又轉了一圈。老李推門進來，手裡拿著一份檔案，表情複雜。
“趙縣長，省裡又來了新檔案。”
“什麼檔案？”
“關於成立武安局的通知。”老李把檔案放在桌上，“全稱是‘特殊安全事務局’，對外叫‘武安局’，對內叫‘異能局’。負責管理全省範圍內的特殊能力者，包括修士、覺醒者、變異者等。”
趙軍拿起來，翻了幾頁。檔案寫得很正式，機構設定、人員編制、職責範圍，清清楚楚。最後一頁，是任命通知。
“任命趙軍同志為龍城市武安局籌備組組長，負責龍城市武安局的籌建工作，併兼任龍城市武安局局長。”
趙軍看著那行字，半天沒說話。
“趙縣長？”老李試探著叫他。
“這誰定的？”
“省裡。周副省長籤的字。”
趙軍把檔案放下，靠在椅背上。他想罵人，又不知道該罵誰。他辭職是為了回家帶孩子，是為了在靈泉旁邊修煉，是為了過清閒日子。現在倒好，不但縣長沒辭掉，還多了個局長。兩個官，一份工錢，雙倍的活。
“老李。”他開口。
“在。”
“你說我上輩子是不是欠省裡的？”
老李沒敢接話。
趙軍站起來，走到窗前。陽光很好，照在桂花樹上，葉子綠得發亮。他想起那天打錢學文的時候，周副省長打電話來問，他說“築基”，對方沉默了很久。那時候他就該想到，一個築基修士，國家不會放他走。現在果然，套了個新官帽，把他拴住了。
“老李。”
“嗯？”
“武安局是幹什麼的？”
老李翻著檔案。“管理特殊能力者。登記、培訓、呼叫。配合公安處理特殊案件。協助武道學院招生。”
“招生？”
“對。武道學院今年秋季開始招生，各省自主招生。龍城作為試點縣，招生工作由武安局牽頭。”
趙軍轉過身。“你的意思是，我除了當縣長、當局長，還得當招生辦主任？”
老李低下頭，不敢看他。
趙軍深吸一口氣。他想起老三，想起老大，想起老二。三個大的，都三歲了。按照正常年齡，還不到上學的年紀。但武道學院招生不限年齡，只要有能力，三歲也能去。他得給孩子們報名，得給他們考試，得送他們上學。這些事，他不想假手於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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