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轉過身。“老李，武道學院的招生簡章，改了。”
老李愣了一下。“怎麼改？”
“加一條。每年學費十萬。”
老李張了張嘴。“十萬？趙縣長，這……”
“不是十萬塊錢。”趙軍打斷他，“是十萬個氣感。誰想上武道學院，先證明自己有這個能力。龍城十五萬人練出氣感，他們憑什麼不練就想上？”
老李明白了。不是收錢，是設門檻。十萬氣感，就是十萬次修煉。練不到這個量，連報名的資格都沒有。這一條，能把那些走後門的人全擋在門外。
“趙縣長，這條會不會太狠了？”
“狠？”趙軍看著他，“你知道現在龍城有多少人自發練功嗎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十五萬。沒人發錢，沒人獎勵，他們自己練。為什麼？因為練了有用。身體好了，精神足了，力氣大了。他們不需要武道學院，他們自己就是武道學院。”
老李不說話了。他想起自己也在練，每天晚上練一個小時，肚子裡的熱氣越來越旺。他不需要去武道學院，他只需要繼續練。
“照辦吧。”趙軍坐回椅子上。
老李點點頭，出去了。
訊息傳得很快。當天下午，各個鄉鎮的報表就來了。不是反對，是支援。龍城鎮中學的校長第一個打電話來，說十萬氣感太少了，我們學校的學生，平均每人己經練出三千氣感了。一個月就能達標。其他鄉鎮也差不多，有的快，有的慢，但沒有一個說做不到的。
而那些走後門的，全啞了。王秘書長的外甥，練了三天，沒出氣感，不練了。劉局長的侄女，練了一天，說太累了，不練了。趙軍那個表弟，乾脆沒練，首接讓他媽打電話來罵趙軍，說趙軍不是人。
趙軍掛了電話，心情很好。
晚上，趙軍回到家。孩子們都睡了，他坐在書房裡，翻著各鄉鎮報上來的資料。十五萬人，平均每人每天練出三百氣感。一個月九千，一年十萬。也就是說，龍城的老百姓，不需要武道學院，自己就能練出來。武道學院能教的，他們自己也能學。武道學院給不了的，他們自己也能給。
小雅端著熱牛奶進來。“聽說你設了個門檻，十萬氣感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些走後門的呢？”
“都跑了。”
小雅笑了。“你倒是會想辦法。”
趙軍端起牛奶，喝了一口。溫熱的，甜絲絲的。“不是我想的辦法。是老百姓逼的。他們那麼努力，憑什麼讓別人走後門？”
小雅看著他，沒說話。她想起自己剛來這個家的時候，趙軍還只是個副縣長，每天忙得腳不沾地。現在他是縣長，是局長，是全省武道改革的試點負責人。他變了，又沒變。變的是職位，不變的是那股勁兒——對得起老百姓的勁兒。
“趙軍。”她開口。
“嗯？”
“山上的房子，下個月能好。你什麼時候搬？”
“等武道學院招生結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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