影片在網上發酵了三天。
三天裡，趙軍把那些影片翻來覆去看了無數遍。踹樹的農民，冒火的小女孩，控水的大叔。他試著用神識去感應那些人，但距離太遠，什麼都感應不到。他只知道，他們身上有靈氣，很微弱，但確實有。這意味著什麼？靈氣在復甦，還是本來就存在，只是以前沒人發現？他不知道。但他知道，這個世界，從今以後不會再平靜了。
第西天，有人上門了。
是個陌生的男人，三十出頭，穿深色夾克，皮鞋鋥亮，頭髮梳得一絲不苟。長相普通，扔人堆裡找不著那種。但趙軍看見他的第一眼，就知道他不普通。他身上沒有靈氣，但他的眼神不對。那種眼神，趙軍見過——在紀委的人眼裡，在公安局的人眼裡，在那些專門幹“特殊工作”的人眼裡。這人是體制內的，而且是那種不掛在名冊上的體制內。
“趙縣長，您好。”他伸出手，笑容恰到好處，“我姓方，方遠。從省裡來的。”
趙軍握了握手，沒問哪個部門。“請進。”
方遠進門，目光快速掃了一圈。客廳、嬰兒房、廚房、陽臺，像掃描器。趙軍假裝沒注意，請他坐下。小雅從廚房出來，端了杯茶放在茶几上。方遠看了一眼茶，沒喝。
“趙縣長，我今天來，是想了解一下您家裡的一些情況。”
“什麼情況？”
方遠從包裡掏出一個資料夾，翻開。裡面是幾張照片——超市裡空蕩蕩的貨架，監控截圖。趙軍看了一眼，沒說話。
“您夫人和孩子們那天也在超市，對吧？”
“對。”
“有沒有發現什麼異常？”
“沒有。她們一首在食品區，沒去生活區。”
方遠點點頭，又翻出一張照片。是老三，在嬰兒床裡，盯著天花板。方遠指著照片。“這是您的小兒子？趙星野？”
趙軍心裡動了一下，臉上不動。“對。”
“他平時有什麼特別的習慣嗎？”
趙軍看著他。“什麼算特別？”
方遠笑了，笑容很短。“比如，喜歡盯著某個地方看很久。比如，對某些東西有特別的興趣。”
趙軍靠在沙發上。“他才三歲。三歲的孩子，對什麼都好奇。”
方遠看著他，眼神里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。不是懷疑，不是試探，是觀察。像在看一個標本。
“趙縣長，您信不信這世上有超能力？”他突然問。
趙軍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。“方同志，您看小說看多了吧？”
方遠沒笑。“最近網上那些影片，您看了嗎？”
“看了。”
“您覺得是真的還是假的？”
趙軍想了想。“可能有些是真的，有些是假的。現在特效太厲害了，真假難辨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