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遠點點頭，合上資料夾，站起來。“打擾了。如果有任何異常情況，請隨時聯絡我們。”他遞過來一張名片，上面只有一個名字和一個電話號碼，沒有單位，沒有職務。趙軍接過來，送他到門口。
方遠走出去幾步，又停下來，回頭。“趙縣長，您那六個孩子，都很可愛。”他笑了笑，走了。
趙軍關上門，靠在門板上。他低頭看著那張名片，方遠，只有一個號碼。他攥緊名片，指節發白。那人知道老三的名字，知道他有六個孩子，知道他那天在超市。他還知道什麼？趙軍不知道。但他知道，從今天起，他們被盯上了。
小雅走過來。“那人是誰？”
“省裡來的。”
“哪個部門？”
“沒說。”
小雅的臉白了。“他是不是發現什麼了？”
趙軍沒回答。他走進嬰兒房，老三正躺在床上，盯著天花板。他蹲下來，看著老三的臉。老三轉過頭，看著他。
“星野。”趙軍輕聲說，“有人來找爸爸了。”
老三眨眨眼。
“他知道你的名字。”
老三還是沒反應。
“以後，在外面不要用能力。”
老三看著他，看了很久。然後伸出手，拍了拍趙軍的臉。趙軍握住那隻小手，很小，很軟，像棉花。他攥著，不敢用力。
“老三，記住沒有？”他說。
老三沒說話，但嘴角彎了彎。趙軍看著他，心裡那點慌，慢慢散了。不管誰來，不管發生什麼，他都會保護好這個家。
晚上，孩子們都睡了。趙軍坐在書房裡，又翻出那些影片。踹樹的農民，冒火的小女孩，控水的大叔。還有那個方遠。他從哪兒來的？哪個部門的？他知道多少？趙軍閉上眼睛，神識外放。整棟樓在他腦子裡展開，六個孩子睡得很香，小雅在客房看書，劉豔麗翻來覆去睡不著，劉娟在主臥發呆。他把神識往外延伸，街上有人走路，有人騎車，有人開車。再往外，城東，有微弱的靈氣波動；城西，也有；城南，城北，都有。他收回神識，睜開眼。這個世界，真的在變。
手機響了。是劉建國。
“軍子，有人找過你了？”
趙軍愣了一下。“爸，您怎麼知道？”
“省裡有人給我打電話，問你的事。我說你是個好乾部，工作認真，對家庭負責。其他的，我不知道。”
趙軍沒說話。
“軍子，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？”
趙軍沉默了一會兒。“爸，有些事，我現在還不能說。但我保證，我不會做壞事。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很久。“行，我不問。但你記住，不管發生什麼，我都在。”
趙軍的眼眶熱了一下。“謝謝爸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