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軍愣了一下。“什麼方案？”
“特招方案。咱們縣有多少特殊人才，怎麼認定，怎麼推薦。月底之前報上去。”
趙軍靠在牆上，看著天花板。他都要辭職了，還讓他落實工作。“老李，你幫我回了吧。就說我不幹了。”
“趙縣長，人家說了，必須您親自抓。”
趙軍閉上眼睛。他想起周副省長在會上的講話——“武道教育改革，是黨中央、國務院作出的重大決策部署。”他可以不幹縣長，但不能不配合國家政策。他深吸一口氣。“行，我知道了。”
他站起來，推開門。屋裡，小雅在收拾東西，劉豔麗在疊衣服，劉娟抱著老三坐在沙發上。三個人都看著他。
“怎麼了？”小雅問。
“沒事。”趙軍換了鞋，“省裡下了任務，月底之前要報特招方案。”
“你不是辭職了嗎？”劉豔麗問。
趙軍苦笑。“辭職信交了，但還沒批。”
他走進書房，開啟電腦，開始查資料。省裡發來的檔案很詳細，特招條件、認定標準、推薦流程，寫得清清楚楚。他看了一遍，又看了一遍，然後拿起電話，打給老李。“老李，你幫我通知各鄉鎮，讓他們排查一下，有沒有特殊能力的人。什麼算特殊能力？就是……”他想了想，“就是正常人做不到的事。”
老李在電話那頭愣了一下。“趙縣長，您說的這個……”
“照辦就行。”
掛了電話，趙軍靠在椅背上。窗外，陽光很好。他想起那些影片——踹樹的農民，冒火的小女孩，控水的大叔。還有老三的空間，老二的鍵盤，老大的發呆。這些人，這些孩子，都需要一個機會。武道學院，就是他們的機會。他可以不幹縣長，但這個事，他得幹完。
晚上，劉建國來了。他進門的時候，臉色不太好。趙軍給他倒了杯茶，他沒喝。“軍子，你真要辭職？”
趙軍點點頭。
“你想好了？”
“想好了。”
劉建國看著他，看了很久。然後嘆了口氣。“你比我有魄力。”
趙軍沒說話。
“我當了一輩子官，臨退休了，想幹點別的，都不知道該幹什麼。”劉建國端起茶杯，喝了一口，“你倒好，說辭就辭。”
“爸，我不是辭了去享福。我有更重要的事。”
“修仙？”劉建國的語氣有點複雜。
趙軍點點頭。劉建國放下茶杯，站起來。“行，你自己有數就行。”他走到門口，又回頭。“軍子，不管怎樣，你永遠是我女婿。”
趙軍愣住了。劉建國沒等他反應，推門出去了。
趙軍站在客廳裡，看著那扇關上的門。他想起劉娟說“我要離婚”，想起劉建國說“你永遠是我女婿”。他不知道這算什麼，但他知道，這個家，又散，又沒散。
劉娟從客房出來，站在他身後。“我爸走了？”
“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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