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簡陋？”趙軍看著他，“你知道這簡陋的三個步驟，值多少錢嗎？”
老李搖頭。
“無價。”趙軍說，“這是我祖傳的功法，傳了幾百年了。我把它拿出來，免費給全縣老百姓練。你還嫌簡陋？”
老李不敢說話了。他把紙小心折好，放進口袋。劉局長和王局長也站起來，準備走。走到門口，趙軍叫住他們。
“以後有事別找我，沒事更別找我。”他揮揮手，“拿走，都拿走。”
一群人灰溜溜地走了。
門關上，辦公室安靜下來。趙軍坐在椅子上，轉了一圈。他不知道自己剛才做的事對不對。把祖傳功法簡化，推廣給普通人。老祖宗會不會怪他？他不知道。但他知道，如果老祖宗還在，也會這麼做。因為老祖宗當年斬斷靈脈，就是為了讓普通人過安生日子。現在靈脈又出現了，靈氣在復甦，普通人需要自保的能力。他給的，就是那個能力。
三天後。
趙軍正在家裡給老六餵飯，手機響了。是老李。
“趙縣長！出大事了！”老李的聲音在發抖。
趙軍手一抖，勺子裡的米糊糊掉在老六臉上。老六不高興了，嘴巴一癟要哭。趙軍趕緊擦乾淨，把勺子塞進他嘴裡。老六含著勺子，不哭了。
“什麼事？”
“您那個功法！有效了！”老李的聲音又高又尖，“全縣三十萬人，三天時間，三萬人有了氣感！三萬人啊！”
趙軍愣住了。三萬人，十分之一。他隨手胡編的功法，三天時間，十分之一的人練出了氣感。他放下勺子，把老六遞給劉娟，走到窗前。
“你說什麼？”
“我說，有效！老百姓練了三天，有的覺得肚子裡有股熱氣，有的覺得渾身發暖，有的覺得力氣變大了。各鄉鎮報上來的資料，有氣感的己經超過三萬人了！”老李的聲音裡帶著興奮，也帶著恐懼，“趙縣長，您這功法，太神了！”
趙軍沒說話。他看著窗外，陽光很好，照在院子裡的桂花樹上，葉子綠得發亮。他想起自己創造這套功法的時候，只是想應付差事，想糊弄過去。他沒想到，效果這麼好。三天，三萬人。這是什麼概念？這意味著，全縣三十萬人，只要繼續練下去，大部分人都會練出氣感。也許他們成不了高手，但至少能強身健體，至少能自保。
“趙縣長？”老李在電話那頭叫他。
“嗯。”
“接下來怎麼辦？”
趙軍想了想。“繼續練。練出氣感的，登記造冊，重點培養。沒練出來的，繼續練。別停。”
“好，我這就去辦。”
老李掛了電話。趙軍握著手機，站在窗前，看了很久。
劉娟走過來，站在他身後。“怎麼了？”
趙軍轉過身，看著她。她穿著舊毛衣，頭髮隨便扎著，臉上還有米糊糊——剛才老六蹭上去的。他伸手幫她擦了。
劉娟愣住了。這是他從老家回來之後，第一次主動碰她。她的手在發抖。
“沒事。”趙軍收回手，“工作上的事。”
他轉身走了。劉娟站在客廳裡，摸著自己被他擦過的臉。那裡還殘留著他手指的溫度，很暖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