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從村裡接。接不過來就打井，裝太陽能。”
李老闆點點頭，在本子上記了幾筆。他幹了大半輩子工程，見過各種各樣的客戶，沒見過在墳圈子旁邊蓋別墅的。但他不問，客戶給錢，他幹活。就這麼簡單。
村民們看了半天，沒看出什麼名堂，漸漸散了。趙軍帶著三個女人往山上走。路很難走，雜草叢生，碎石遍地。小雅走了一會兒就喘了，劉豔麗扶著腰，劉娟走得最穩，她以前經常爬山。趙軍在前面開路，用棍子撥開雜草。
“到了。”他停下來。
眼前是一片空地，祖墳在左邊，那株發光的植物在右邊。白天看不見光，但葉片綠得發亮，跟周圍的野草完全不同。泉水還在流，金色的，在陽光下閃閃發光。小雅湊過去看。“這就是靈泉？”
“嗯。”
“真好看。”她伸手想摸，被趙軍攔住。“別碰。這水普通人不能喝，靈氣太濃，身體受不了。”
“那你能喝？”
“我能。”
小雅收回手，蹲在一邊看著。劉豔麗也湊過來，盯著那窪金色的水，眼睛裡全是好奇。劉娟站在遠處，沒過來。她看著那株發光的植物，又看看趙軍的背影。他站在祖墳前，低著頭，不知道在想什麼。
“趙軍。”她走過去。
趙軍回頭。
“你建這個院子，為了修煉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孩子們呢？他們也修煉？”
“看他們自己。”趙軍轉過身，看著遠處。山不高，但視野很好，能看見整個村子，能看見遠處的田野，能看見天邊的雲。他突然明白了老祖宗為什麼把祖墳選在這裡。不是為了風水，是為了這條靈脈。埋在這裡，後代能感應到靈氣，能走上修仙的路。可惜老祖宗斬斷了靈脈，這條路斷了幾百年。現在靈脈又出現了，他得抓住這個機會。
“趙軍。”劉娟站在他身邊，“我想好了。”
“想好什麼？”
“想好以後怎麼辦。”她看著遠處，“我不走了。不管你怎麼對我，我都不走了。”
趙軍沒說話。他看著遠處，天邊的雲被風吹散，又聚攏，再吹散。
“走吧。”他轉身下山。
劉娟站在原地，看著他的背影。他沒回頭，就像她當初沒回頭一樣。她低下頭，跟上去。
晚上，趙軍回到市裡。孩子們都睡了，他坐在書房裡，翻著施工圖紙。院子不大，三進三出，主樓兩層，東西廂房，中間一個院子。靈泉在院子正中，用玻璃罩起來，既能觀賞又能修煉。靈植移進溫室，全年恆溫恆溼。祖墳不動，保持原樣。圖紙畫得很細，連排水溝的位置都標出來了。趙軍看了一遍又一遍，總覺得少了點什麼。他想起老三的空間，老二的駭客技術，老大的冷靜。這幾個孩子，都不是普通人。他們的能力，需要空間施展。
他又看了一遍圖紙，在院子東邊加了一棟樓——三層，每層兩百平。一層給老二當電腦房，二層給老大當書房，三層給老三當倉庫。三個小的還小，等長大了再說。
改完圖紙，己經凌晨一點了。他關了燈，站在窗前，又想起劉娟。
他怕她再走。怕她再偷錢，怕她再去找顧辰，怕她再頭也不回。他怕的不是她，是相信她之後又一次失望。他輸不起了，不是為自己，是為六個孩子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