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還沒亮，趙軍就被靈泉的動靜驚醒了。
不是聲音，是靈氣波動。他睜開眼，從床上坐起來，神識外放。靈泉在院子正中，金色的泉水在玻璃罩下輕輕翻滾，靈氣比昨天濃郁了一倍。他愣了一下，穿上衣服走出去。晨霧很重，院子裡的桂花樹影影綽綽。他走到靈泉旁邊，蹲下來，伸手探進玻璃罩——溫泉的，比昨天燙了一些。靈氣從泉眼裡湧出來，順著地面擴散，整個院子都籠罩在淡淡的靈氣中。
“爸。”老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。
趙軍回頭。老三穿著小睡衣，光著腳，站在走廊裡，頭髮亂糟糟的，像剛睡醒。他走過來，在趙軍旁邊蹲下，看著靈泉。
“你乾的？”趙軍問。
老三搖搖頭，又點點頭。趙軍沒懂。老三伸出手，指了指靈泉，又指了指祖墳。趙軍明白了——不是老三乾的，是靈脈自己復甦了。祖墳下面的靈脈，經過這段時間的積累，終於開始向外釋放靈氣。靈泉只是表象，真正的靈脈，在地底下，在祖墳下面。
“星野，你能感應到靈脈嗎？”
老三點點頭。
“有多深？”
老三伸出三根手指。三百米？三千米？趙軍不知道。但他知道，這條靈脈，比他想象的大。
天亮了。霧散了。陽光照在靈泉上，金色的泉水閃閃發光。老大從屋裡出來，手裡拿著書，走到桂花樹下，坐下，翻開。老二也從屋裡出來，手裡拿著手機，到處拍。三個小的被劉娟和小雅抱出來，放在草坪上，讓他們爬。劉豔麗在廚房做早飯，油煙機嗡嗡響。
趙軍站在院子裡，看著這一切，心裡很踏實。
早飯的時候，一家人圍坐在餐桌前。老大喝粥，老二吃包子，老三吃雞蛋羹，三個小的吃米糊糊。劉娟坐在趙軍對面，低著頭，沒看他。小雅在旁邊給老六餵飯，劉豔麗給老五擦嘴。
“爸。”老二突然開口。
“嗯？”
“山上的訊號不太好。我打電話老是斷。”
趙軍看著他。“你想裝基站？”
“我想自己建個基站。”老二眼睛亮亮的，“那種能覆蓋整座山的，訊號滿格。”
趙軍想了想。“多少錢？”
“不貴。幾百萬。”
趙軍喝了一口粥。“行。你自己弄。”
老二高興了。老大放下碗。“爸，我想買個書架。”
“什麼書架？”
“大的。能放一千本書的那種。”
趙軍看著他。“你看得完嗎？”
“看得完。”老大認真地說，“一個月就能看完。”
趙軍嘆了口氣。“行。買。”
老三沒說話。他吃完雞蛋羹，放下勺子，看著趙軍。趙軍等著他開口。老三張了張嘴，又閉上了。他跳下椅子，走了。趙軍看著他的背影，不知道他要什麼。但他知道，那孩子要的東西，不一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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