榮德海下山之後,趙軍以為他們至少會消停幾天。他錯了。
第二天一早,縣裡就來人了。不是他的手下,是市裡派下來的工作組,領頭的是個姓孫的副市長,平時跟趙軍沒什麼交情。孫副市長進門的時候,臉上的表情很複雜,有同情,有為難,還有一絲說不清的東西。
“趙軍,省裡讓我來了解一下情況。”孫副市長坐下,掏出筆記本,“關於那座山的開發,榮氏集團提出了正式申請。省裡很重視。”
趙軍沒給他倒茶。“孫市長,我問你一個問題。”
孫副市長愣了一下。“你問。”
“如果有人挖你家的祖墳,你會怎麼做?”
孫副市長的臉一下子白了。“這……”
“你會報警?會打官司?會忍氣吞聲?”趙軍看著他,語氣很平靜,“還是你會拼命?”
孫副市長張了張嘴,沒說出話。
“我告訴你我會怎麼做。”趙軍站起來,走到窗前,“不管是誰,不管他有什麼背景,敢動我家祖墳,我會讓他後悔來到這個世上。”
孫副市長的額頭開始冒汗。“趙軍,這不是一回事……”
“怎麼不是一回事?”趙軍轉過身,“榮氏集團要開發這座山,要動靈泉,要挖靈脈。靈脈下面是什麼?是我家祖墳。傳承了幾千年的祖地。他們問過我趙家祖宗沒有?問過我趙軍沒有?”
孫副市長不敢說話了。
趙軍走回他面前,居高臨下地看著他。“孫市長,你回去告訴省裡,告訴榮家,告訴任何人——這座山,這口泉,這條靈脈,是我趙家的。誰如果想搶佔,先問問我趙軍同不同意。”
孫副市長的手在發抖。
“如果再有人敢來,敢有想法,敢伸手。”趙軍的聲音冷得像冰,“我首接弄死他們。我趙軍說的。”
孫副市長的筆記本掉在地上,他沒敢撿。
“一個榮家算什麼?別說一個榮家,就是國家來了也不行。”趙軍看著他,“你聽明白了嗎?”
孫副市長拼命點頭。他撿起筆記本,站起來,腿都是軟的。“我……我聽明白了。”
“走吧。”
孫副市長几乎是逃出去的。門在他身後關上,趙軍站在辦公室裡,看著窗外。陽光很好,照在院子裡的桂花樹上。他的心裡沒有憤怒,只有一種平靜的決絕。
他知道,在修真者眼裡,靈脈比命還重。那是修為的根基,是突破的階梯,是通往更高境界的唯一路徑。有人敢出手搶,那就是不死不休的仇。他不會講什麼道理,不會走什麼程式,更不會給誰面子。殺人,滅族,他做得出來。
他拿起手機,給周副省長打了個電話。
“周副省長,省裡和榮家的事,我讓孫市長帶話了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。“趙軍,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?”
“知道。我在說,誰動我的靈脈,我就要誰的命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