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副市長回到省城的時候,天己經黑了。他沒有首接回家,而是去了省政府。周副省長還在辦公室加班,看見他進來,臉色就不太好。
“怎麼樣?”
孫副市長坐下來,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,手還在抖。“他說,誰動他家祖墳,他就要誰的命。”
周副省長沒說話。
“他還說。”孫副市長放下茶杯,“別說一個榮家,就是國家來了也不行。”
辦公室裡安靜得能聽見牆上掛鐘的滴答聲。周副省長靠在椅背上,閉上眼睛。他想起趙軍在他辦公室裡亮出那個光球的時候,那種壓迫感,那種隨時會被碾碎的感覺。他是一個普通人,他不理解修士的世界。但他知道,趙軍不是在嚇唬人。
“還有呢?”他睜開眼。
“他說,靈脈對修士來說比命還重。誰搶他的靈脈,他就殺人,滅全族。”孫副市長的聲音在發抖,“周省長,這個人瘋了。”
周副省長沒說話。他站起來,走到窗前。省城的夜景燈火輝煌,但他腦子裡全是趙軍那張平靜的臉。那個人沒有瘋,恰恰相反,他很清醒。正是因為清醒,才更可怕。
“你先回去吧。”周副省長說,“這件事,我來處理。”
孫副市長走了。周副省長一個人站在窗前,站了很久。然後他拿起電話,撥了一個京城號碼。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,那頭傳來一個沉穩的聲音。“老周,這麼晚了,什麼事?”
“老領導,龍城那邊出事了。”
他把事情說了一遍。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。那個聲音再響起的時候,語氣變了。“你說那個縣長,是築基八層?”
“是。”
“全國登記在冊的築基修士不超過五個,他一個縣城的縣長,築基八層?”聲音裡帶著懷疑,“你確定?”
“他當著我的面展示過。那種壓迫感,我不會認錯。”
電話那頭又沉默了。這次沉默得更久。“靈脈的事,先放一放。”
周副省長愣了一下。“老領導,榮家那邊……”
“榮家那邊我去說。”聲音變得很沉,“一個築基八層的修士,不是榮家能惹的。也不是我們能惹的。”
電話掛了。周副省長握著手機,站在窗前,很久沒動。
京城,榮家老宅。
榮德海坐在太師椅上,面前站著榮景天。老宅很靜,院子裡有幾棵老槐樹,月光透過樹葉灑下來,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子。
“老祖宗,省裡來電話了。”榮景天低著頭,“說靈脈的事,讓咱們先放一放。”
榮德海沒說話。他閉著眼睛,像睡著了。榮景天不敢動,就那麼站著。過了很久,榮德海睜開眼。“景天,你知道築基八層意味著什麼嗎?”
榮景天搖頭。
“意味著他一個人,可以屠盡榮家滿門。”榮德海的聲音很平靜,“煉氣九層和築基之間,隔著一道天塹。我在煉氣九層卡了二十年,寸步未進。他三十出頭,築基八層。你知道這是什麼概念嗎?”
榮景天的臉白了。
“這種人,不是榮家能惹的。也不是京城任何一個家族能惹的。”榮德海站起來,走到窗前,“靈脈的事,到此為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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