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
榮景天退了出去。榮德海一個人站在窗前，看著月光。他想起趙軍的眼神，那種平靜的、不帶任何情緒的、像看死人一樣的眼神。他活了七十多年，見過無數人，沒見過那種眼神。那個人，是真的會殺人。
龍城，趙家溝村，山上。
趙軍不知道省裡和榮家的決定，也不在乎。他正在院子裡教老大修煉。老大盤腿坐在靈泉旁邊，閉著眼睛，雙手放在膝蓋上。靈氣從泉眼裡湧出來，順著他的呼吸進入體內，在經脈裡緩緩流轉。
“感覺到了嗎？”趙軍問。
老大點點頭。“有一股熱氣，在肚子裡轉。”
“那就是靈氣。讓它慢慢走，不要急。”
老大繼續修煉。老二從屋裡跑出來，手裡拿著手機。“爸！省裡來訊息了！”
趙軍接過手機。是老李發來的——省里正式通知，龍城靈脈暫不開發，榮氏集團專案暫停。趙軍看完，把手機還給老二。
“爸，他們認輸了？”老二問。
趙軍想了想。“不是認輸，是怕了。”
老二沒聽懂，但他知道結果是好的。他跑回屋裡，繼續玩手機。趙軍坐在桂花樹下，看著遠處的山。天邊的雲被風吹散，又聚攏。他知道，榮家不會甘心，省裡也不會完全放手。但至少現在，他們不敢來了。
晚上，孩子們都睡了。趙軍坐在靈泉旁邊，老三從屋裡出來，光著腳，走到他旁邊坐下。
“星野，你說他們還會再來嗎？”
老三搖搖頭。
“為什麼？”
老三指了指趙軍，又指了指自己的眼睛。趙軍明白了——因為他露出的眼神，那些人怕了。他笑了。
“也許吧。”
老三靠在他身上，小手抓著他的衣服。趙軍摟著他，看著泉水。金色的，在月光下閃閃發光。
小雅端著熱牛奶走過來，看見父子倆靠在一起，笑了。她把牛奶放在趙軍旁邊，在旁邊坐下。
“省裡的事解決了？”
“暫時解決了。”
“暫時？”
“榮家不敢來了。但其他人呢？”趙軍看著遠處，“靈脈在這裡，總會有人眼紅。”
小雅沒說話。她知道趙軍說得對。靈脈就像一塊肥肉，總會引來蒼蠅。趕走一批，又來一批。她不知道趙軍能撐多久，但她知道，他會撐下去。
“趙軍。”她輕聲說。
“嗯？”
“不管來多少，我都陪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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