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隊停在了山腳下。
不是開上來的，是停下來的。不是不想開，是不敢開。山上有一股氣息，壓得所有人都喘不過氣。陳天佑坐在頭車裡，手抓著車門把手，指節發白。他身後坐著蕭遠山，還有蕭遠山的師兄——一個穿著灰色僧袍的老人，法號慧空，築基七層。慧空閉著眼睛，手裡的佛珠轉得飛快。
“師兄，怎麼了？”蕭遠山問。
慧空沒回答。佛珠越轉越快，啪的一聲，線斷了。佛珠滾了一地。慧空睜開眼睛，眼神里有恐懼。“山上有人在突破。”
“突破？什麼突破？”
慧空沒說話。他推開車門，走下車，抬頭看著山頂。月光下，山頂的天空正在變色——不是烏雲，是靈氣。天地間的靈氣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攪動，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漩渦。漩渦的中心，正是山頂那座院子。
“這不可能。”慧空的聲音在發抖，“這是金丹劫。”
蕭遠山的臉白了。“金丹？這世上怎麼可能有金丹？”
慧空沒有回答。他的身體在發抖。不只是他，車裡的所有人都感應到了——那股從山頂壓下來的威壓，像一座山，壓在每個人的身上。幾個修為低的，首接暈了過去。
陳天佑咬著牙，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：“走。”
“去哪兒？”司機問。
“上山。”陳天佑的聲音在發抖，但眼神很堅定，“我要親眼看看。”
車發動了，沿著山路往上開。越往上，威壓越重。司機的手在發抖，方向盤都握不穩。開到半山腰，車熄火了，再也發動不了。不是壞了，是靈氣太濃，影響了發動機。
“走上去。”陳天佑推開車門。
一群人下車，沿著山路往上爬。慧空走在最前面，每走一步都像在扛著一座山。蕭遠山跟在後面，臉色白得像紙。陳天佑咬著牙，一步一步往上挪。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上去，但他知道，如果不親眼看見，他這輩子都不會甘心。
山頂上。
趙軍盤腿坐在靈泉旁邊，閉著眼睛。
他的丹田裡，靈氣在瘋狂旋轉。不是他自己控制的，是系統。“叮——+1”的聲音在腦子裡響了整整一夜，響到他麻木了。一百萬徒弟，每人貢獻一點修為，從築基八層一路狂飆，築基九層、築基大圓滿，然後——那層窗戶紙，破了。
金丹。
趙軍不知道金丹是什麼感覺，但他現在知道了。丹田裡那顆金色的珠子，像一顆小太陽，發著光，發著熱。靈氣從珠子裡湧出來，流遍全身，每一寸經脈都被撐得發脹，但不是疼，是暖。像泡在溫泉裡，像曬著冬天的太陽。
然後，天變了。
趙軍睜開眼睛，看見頭頂的天空正在變色。不是烏雲，是靈氣——方圓數百里的靈氣，正以他為中心瘋狂匯聚。靈氣的濃度越來越高，天空中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漩渦，漩渦的中心是金色的，像一隻眼睛。
一道雷劈了下來。
不是普通的雷，是天劫。趙軍抬手，一拳砸上去。雷光炸開，照亮了整個山頂。趙軍的手臂麻了一下，但僅此而己。他的金丹太強了，強到天劫都傷不了他。第二道雷劈下來，他又一拳砸上去。第三道，第西道，第五道。
九道天雷，他一拳一拳，全部打散。
最後一道雷消散的時候，天空中的漩渦開始收縮。金色的光芒從漩渦中心灑下來，照在趙軍身上。靈泉的水沸騰了，金色的泉水湧出來，漫過玻璃罩，流到院子裡。靈植瘋狂生長，葉子從翠綠變成金黃，散發出濃郁的靈氣。
趙軍站起來。他的身體在發光——不是誇張，是真的在發光。金色的光，從他體內透出來，像一顆人形的太陽。
老二站在二樓的窗戶前，手機掉在地上都沒察覺。“爸在發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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