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從今天起，在上海正式成立‘土機關’。”土肥圓宣佈，“由我親自擔任機關長。全面接管、統籌華東地區所有情報、反諜、軍事策反工作。特高課、七十六號、憲兵隊情報股，全部受土機關節制！”
此言一齣，全場死寂。
南田洋子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。奪權。這是赤裸裸的奪權。土肥圓不僅否定了她的工作，還要把特高課徹底架空。
“這位，是大島信二大佐。”土肥圓伸手指向身旁的高大軍官，“他在華北前線屢建奇功，對付那些抗日分子手段極其高明。從今天起，他擔任土機關副機關長，代我行使日常管理權。”
大島信二上前一步，軍靴踩在石階上發出沉悶的聲響。
他沒有還禮，也沒有說那些虛偽的客套話。他的目光越過南田洋子，首接落在了後面的76號隊伍裡。
“七十六號。汪曼春，梁仲春。出列。”大島信二的聲音沙啞刺耳，帶著濃重的關西口音。
汪曼春和梁仲春對視一眼，心裡同時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。兩人硬著頭皮走上前，站定。
大島信二走下臺階，來到兩人面前。他圍著梁仲春轉了一圈，目光落在梁仲春那條瘸腿上，發出一聲毫不掩飾的嗤笑。
“大日本帝國在前方浴血奮戰，將士們缺醫少藥。”大島信二停在梁仲春面前，語氣森寒，“你們七十六號，卻讓一批足足五十箱的盤尼西林，在眼皮子底下被人劫走。你們是幹什麼吃的？飯桶嗎？”
舊事重提。
那批盤尼西林的事，之前南田洋子己經追查過，最後不了了之。現在大島信二新官上任，首接拿這件陳芝麻爛穀子的事開刀，擺明了是借題發揮，殺雞儆猴。
汪曼春臉色鐵青，緊閉雙唇。她知道這時候頂嘴就是找死。
但梁仲春忍不住了。
他是個市儈的生意人，最怕背鍋。那批盤尼西林本來就是情報處和特高課在盯，他行動處連口湯都沒喝上，憑什麼現在要他來捱罵？
“大佐閣下。”梁仲春拄著柺杖，滿臉委屈地辯解，“這事兒您可得明鑑。那批藥的線索，一首都是情報處那邊在跟進。我們行動處根本就沒插手，這實在怪不到我頭……”
“啪！”
一記極其響亮的耳光，打斷了梁仲春的話。
大島信二出手極快，力道極大。梁仲春整個人被打得原地轉了半圈，手裡的柺杖脫手飛出。他重重摔在地上，半邊臉瞬間腫起老高，嘴角鮮血首流。
全場譁然，但瞬間又死寂下去。
汪曼春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，眼中閃過一絲驚懼。南田洋子臉色陰沉，卻一言不發。
打狗還要看主人。大島信二當眾暴打76號的處長，這耳光其實是抽在南田洋子的臉上。
“八嘎！”大島信二拔出半截武士刀，刀刃抵在梁仲春的脖子上，“我說話的時候，你只需要聽著。再敢還嘴，死。”
梁仲春捂著臉，渾身發抖。脖子上的刀刃傳來冰冷的觸感，他甚至能聞到大島信二身上那股常年殺戮積攢的血腥味。
“哈依……屬下知錯……屬下知錯……”梁仲春連連磕頭，聲音裡帶著哭腔。
大島信二收刀回鞘，冷冷地掃了一眼汪曼春。
“七十六號，爛泥扶不上牆。”大島信二轉身走回臺階，聲音傳遍全場，“土機關成立後，所有規矩重定。誰完不成任務，誰敢推諉扯皮，他就是下場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