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！對！蓬蓽生輝！就是這個詞！”大島信二用力拍了一下大腿，“我一介武夫，沒讀過什麼書。讓九條君見笑了。來人，換熱茶！”
副官立刻端著新沏的熱茶走進來，倒滿兩杯後迅速退下。
大島信二端起茶杯，一口飲盡，粗魯地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茶水。
“九條君今天過來，有什麼公幹？”大島信二靠在椅背上，目光肆無忌憚地打量著九條正隆。
九條正隆重新跪坐下來。他開啟隨身攜帶的公文包，從裡面拿出一個精美的漆器食盒。
食盒蓋子開啟，裡面整整齊齊擺放著十塊切好的紅豆羊羹。
“大佐閣下。”九條正隆拿出竹籤，將其中七塊羊羹撥到盤子的一側，推向大島信二，“土肥圓將軍重回上海，統籌大局。南田課長特意囑咐，特高課必定盡心盡力輔佐土機關，唯土肥圓將軍和大佐閣下馬首是瞻。”
九條正隆指著那七塊羊羹：“中儲券的印造保護工作，特高課前期投入了大量人力物力，還請土機關也要多費力一些，都是為了帝國。”
他推出去七塊，留下三塊，意思再明顯不過了。
七三開。
特高課讓出絕對的控制權，只保留三成湯水。這是南田洋子在權力被架空後的無奈妥協。
大島信二看著盤子裡的羊羹。他突然放聲大笑。
笑聲在會客室裡迴盪，震得窗戶紙嗡嗡作響。
“九條君，這紅豆羊羹，我一向很喜歡吃。”大島信二止住笑聲，身體前傾，“不過，我的胃口很大。剛才練了這麼久的劍術，消耗非常大。這點東西，我就全都吃掉好了。”
大島信二伸出粗壯的大手，首接越過那七塊羊羹，一把將食盒裡剩下的三塊也抓了出來。
他將十塊羊羹全部攏到自己面前，抓起兩塊首接塞進嘴裡。
大島信二大口咀嚼著。紅豆泥粘在他的嘴角和牙齒上。他端起茶杯灌了一口水，將嘴裡的食物強行嚥下，接著又抓起三塊塞進嘴裡。
不到半分鐘，十塊羊羹全部進了他的肚子。
大島信二拍了拍肚子，打了一個響亮的飽嗝。他裝出一副極其豪爽、不拘小節的模樣。
九條正隆的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。
大島信二連三成都不給。土機關要獨吞中儲券的所有利益。這根本沒得談。
“大佐閣下好胃口。”九條正隆強壓著怒火，聲音生硬，“既然大佐閣下公務繁忙，特高課還有案子要處理。我先告辭了。”
九條正隆站起身，準備離開。
“哎！來都來了，急什麼！”大島信二站起身，走到刀架旁，抽出兩把木劍。
他將其中一把木劍扔向九條正隆。
木劍砸在九條正隆腳邊的榻榻米上，發出悶響。
“九條君，咱們切磋一下劍術。”大島信二雙手握住木劍，擺出進攻的架勢，“讓我看看特高課的實力。”
九條正隆看著地上的木劍，沒有彎腰去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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