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！”
一聲脆響。
明澤雙手猛地一抖，木劍脫手飛出，砸在牆角。他捂著右手虎口，臉色發白，連連後退，裝出一副驚慌失措的樣子。
大島信二把木劍扔在地上，滿臉不屑，“腳步虛浮，連拿劍的力氣都沒有！你這樣怎麼為帝國服務？”
明澤低著頭，一言不發。
“過兩天，來我這裡！”大島信二指著明澤的鼻子，語氣不容置疑，“我親自教你怎麼用劍！連劍術都不會，丟人現眼！”
他揮了揮手，像趕蒼蠅一樣。
九條正隆一刻也不想多待，帶著明澤轉身離開。
轎車駛出二號審訊所的大門。
會客室裡。
大島信二臉上的狂妄和粗魯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他走到水盆邊，仔仔細細地洗乾淨手上的紅豆泥，拿毛巾擦乾。那雙深陷的眼窩裡，透出極其精明且銳利的光芒。
“大佐閣下。”副官遞上一杯熱茶。
大島信二接過茶杯，冷哼一聲：“南田洋子那個蠢女人，還想用幾塊破糕點來試探我的底線？七成？她也配！”
“特高課在上海根深蒂固，我們逼得太緊，會不會引起反彈？”副官有些擔憂，“畢竟九條正隆背後還有白川商社的影子。”
“反彈？”大島信二喝了一口茶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“土肥圓將軍要的就是我把這灘水攪渾。只有把特高課的利益全部吃下，土機關才能真正在上海立足。他們越反彈，將軍就越信任我！”
……
黑色轎車在顛簸的土路上行駛。
車廂內氣壓極低。
九條正隆靠在座椅上，雙手死死攥成拳頭，手背青筋暴起。
“欺人太甚……”九條正隆咬牙切齒，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，“全吞了！他真當自己是上海灘的主人了！既然他不仁，就別怪我不義。回特高課後，立刻替我聯絡白川將軍。”
明澤低頭應道：“是，中佐閣下。”
明澤坐在副駕駛，捂著“受傷”的右手虎口，看著窗外倒退的荒野。
他腦海裡浮現出大島信二剛才的一舉一動。
劈開紙門時的力道，吃羊羹時的掩飾，以及最後那一劍的試探。
這種人，很危險。
但也很可笑。
大島信二自以為掌控了全域性。他根本不知道，他面對的是一個怎樣的存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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