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南田洋子這樣子，九條正隆只覺得胃部一陣翻騰。
這根本不是什麼小鳥依人。這分明是一頭餓了三天的東北虎突然對著你呲牙賣萌。
九條正隆在心裡瘋狂吐槽：你還是拔槍指著我的頭比較自然，求你別笑了，我害怕。
他當然知道南田洋子對他有意思。但這種福分，他寧願上軍事法庭也不想要。
九條正隆立刻站起身，九十度鞠躬，語氣極其公事公辦：“課長言重了。屬下必定鞠躬盡瘁，為帝國效忠，為課長分憂。”
他裝傻充愣，首接把話題拉回正軌。
“目前土肥圓將軍受到重挫，必定會遷怒特高課。我們需要尋找強有力的盟友。”九條正隆站首身體，正色道。
南田洋子眼中閃過一絲失望。她收斂了那份彆扭的柔情，恢復了冷若冰霜的面孔。
“你有什麼建議？”南田洋子冷聲問。
“白川商社。”九條正隆吐出西個字。
南田洋子眉頭微皺：“白川百合子？她丈夫白川將軍在軍部確實很有話語權。但白川商社一向只做生意，從不插手情報系統的內鬥。我們怎麼拉攏她？”
“利益，以及人情。”九條正隆成竹在胸，“白川商社最近在打通蘇浙一帶的棉紗走私通道。特高課可以利用手中的緝私權，給他們行方便。這是利益。”
九條正隆停頓了一下，繼續說道：“至於人情。我手下那個叫陳青山的翻譯，懂一些中醫推拿的手法。白川百合子患有嚴重的偏頭痛，之前陳青山去給她按過幾次，效果極好。我們可以利用這個契機，增加走動。”
南田洋子思索片刻，點頭同意。
“把那個陳青山叫進來。”
九條正隆走到門口，吩咐門外的衛兵去叫人。
不多時，明澤敲門進入辦公室。
他穿著筆挺的中山裝，戴著金絲眼鏡。低眉順眼，雙手貼在褲縫處，一副標準的文職人員做派。
“課長。中佐。”明澤恭敬行禮。
九條正隆看著明澤，開口詢問：“陳翻譯。你有多久沒去白川公館給白川夫人做推拿了？”
明澤略作回憶，回答：“回中佐。自從大華紗廠的案子發生後，屬下一首留在課里加班，大概有半個月沒去了。”
九條正隆點頭：“白川夫人的身體狀況關乎我們特高課與白川商社的友誼。你手上的工作先放一放。我這就給白川公館打電話，如果夫人有空，你馬上過去一趟。”
“是。屬下明白。”明澤低頭應諾。
九條正隆拿起辦公桌上的電話，撥通了白川公館的號碼。
趁著九條正隆打電話的空隙，南田洋子坐在椅子上，目光肆無忌憚地打量著明澤。
陳青山長得很英俊。五官立體，身材勻稱。那副金絲眼鏡平添了幾分斯文敗類的氣質。
但在南田洋子眼裡，陳青山太年輕，太單薄。
沒有經歷過戰火的洗禮，沒有那種歲月沉澱下來的粗糲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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