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發財了！升官了！”明臺大喊大叫。
烏鴉、郭騎雲等一眾老特工立刻圍了上去。
明澤穿著一身乾淨的中山裝，坐在角落的破舊沙發上。他手裡端著一個搪瓷茶缸，慢條斯理地喝著熱水，神色平淡。
“組長！”明臺衝到明澤面前，激動得一把抱住明澤的肩膀，“局座親自發的嘉獎令！您越級晉升陸軍中校了！還授三等寶鼎勳章！”
明臺晃動著手裡的電文。
“兄弟們也跟著沾光！全體官升一級，賞法幣十萬！”
地下室裡爆發出壓抑的歡呼聲。
烏鴉看著坐在沙發上喝茶的明澤。他的眼神里己經沒有了最初的試探和敬畏。取而代之的，是狂熱的崇拜。
和平飯店的事情，他們這些外圍策應人員最清楚。他們根本沒有提供任何實質性的火力支援。
明澤是一個人進去的。一個人在絕對密室裡擰斷了陳明遠的脖子，然後全身而退。
這種手段，超出了人類的認知。
跟著這樣的長官，不僅能殺敵立功，還能活著領賞。
“組長萬歲！”郭騎雲漲紅了臉，大喊了一聲。
明澤放下茶缸。他抬起眼皮，掃了眾人一眼。
“十萬法幣，明天我會讓明臺去錢莊兌換成大黃魚，分給大家。”明澤聲音不高，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。
地下室瞬間安靜下來。
“官升一級，錢也拿了。”明澤站起身，整理了一下袖口，“但別忘了。上海灘的日本人還沒死絕。土機關倒了，特高課和七十六號還在。這幾天都給我老實蟄伏。誰要是拿了錢去外面張揚惹事，我親手擰斷他的脖子。”
烏鴉等人立刻立正。
“是！謹遵組長教誨！”
明臺站在一旁，看著明澤。他心裡忍不住吐槽：我這個大哥，升了中校連眉毛都不挑一下。裝深沉的功夫真是絕了。
天津，法租界。
軍統天津站站長辦公室。
窗外颳著凜冽的北風，枯黃的樹葉打在玻璃上沙沙作響。屋內生著火爐，溫度很高。
天津站站長吳敬中穿著一件厚實的毛呢大衣，戴著老花鏡。他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，手裡拿著一份剛剛透過特殊渠道送來的上海《字林西報》。
報紙的頭版頭條，正是陳明遠死在和平飯店801房間的照片。
吳敬中盯著那張照片看了足足五分鐘。他的眉頭擰成了一個巨大的疙瘩。
餘則成穿著一身筆挺的中山裝，站在辦公桌前。他手裡拿著一份待批閱的檔案，神色極其穩重。
吳敬中摘下老花鏡，扔在桌面上。他伸手揉了揉眼角，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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