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敬中冷哼一聲。他端起桌上的熱茶喝了一口,臉上帶著濃濃的醋意和沮喪。
“他能不高興嗎?”吳敬中把茶杯重重頓在桌面上,“王天目那個老狐狸叛變了。整個華東按理說該癱瘓了。結果呢?人家不僅殺了王天目,還把陳明遠在鐵王八殼子裡捏死了。”
吳敬中站起身,走到火爐旁烤火。
“戴局長昨晚親自給我拍了電報。”吳敬中轉過身,指著餘則成,“把我罵了個狗血淋頭!”
餘則成低頭不語。
“局座說,我們天津站拿著最好的裝備,佔著最好的地盤,卻幹著最蠢的活!”吳敬中越說越氣,“抓幾個日軍外圍的嘍囉,搞點不痛不癢的破壞。跟人家上海站一比,我們就是在過家家!”
餘則成適時開口:“站長息怒。上海那邊局勢複雜。咱們天津站主打穩紮穩打。只要平穩,就是大功。”
吳敬中看著餘則成。他知道這個手下說話做事滴水不漏。
“穩紮穩打?”吳敬中冷笑,“局座現在胃口被上海站喂刁了。他不要穩。他要大動靜。”
吳敬中走回辦公桌前,拉開抽屜,拿出一份絕密檔案。
“日軍華北方面軍最近有一批高階將領要來天津開會。”吳敬中將檔案扔在桌面上,“局座下了死命令。讓我們天津站效仿上海,搞一次大刺殺。只許成功,不許失敗。”
餘則成翻開檔案。
“日軍華北方面軍參謀長。”餘則成快速瀏覽,“這種級別的人物來天津,安保級別絕對是最高規格。特高課天津分站和憲兵隊肯定己經佈下了天羅地網。局座讓我們在這個時候動手,風險極大。”
餘則成看著那份檔案,眼神深邃。
“站長。這恐怕是個釣魚陷阱。”餘則成聲音低沉。
吳敬中坐回椅子上,雙手交叉放在腹部。
“風險大也得幹。”吳敬中嘆氣,“上海站那個代號‘毒蜂’的傢伙,把天花板抬得太高了。我們現在是被架在火上烤。幹不成,我這個站長就要被撤職查辦。”
餘則成合上檔案,重新推了推眼鏡。
“站長打算怎麼部署?”
吳敬中看著窗外的北風。
“情報顯示,他們會在日租界的順風飯店舉行晚宴。”吳敬中手指敲擊桌面,“則成,你負責外圍情報收集。行動隊那邊,讓馬奎帶人去踩點。記住,不能硬拼,要智取。”
餘則成點頭應諾。他心裡很清楚。馬奎那個莽夫去踩點,大機率會打草驚蛇。
這趟水,越來越渾了。
同日,上海,特高課大樓。
課長辦公室。
南田洋子看著桌面上那份剛剛送來的情報分析報告。
“查清楚了嗎?”南田洋子聲音冷硬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