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澤沒有去端茶杯。
他從大衣口袋裡掏出一塊潔白的手帕。他慢條斯理地擦了擦雙手。每一根手指都擦得極其仔細。
擦完後,明澤將手帕疊好,隨手扔進了一旁的黃銅垃圾桶裡。
他抬起眼皮,看著對面的吳敬中。臉上的笑容依舊溫和。
“沒了。”明澤語氣輕鬆,“昨晚對賬的時候才發現,這人賬本做得太假,窟窿太大。己經徹底涼透了。救不回來了。”
吳敬中轉動核桃的手猛地一頓。
兩枚悶尖獅子頭撞在一起,發出一聲脆響。核桃差點從他手裡滑落。
徹底涼透了。昨晚殺的。
吳敬中的心臟劇烈跳動。額頭上瞬間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。
之前暗殺張松林的時候,雖然困難,天津站折損了不少人馬,不過也並不是完全沒有機會。
但這一次,武田把自己悶在烏龜殼裡面,他一點想法都沒有。
派人過去,只會白白送死而己。
但這位特派員,竟在一夜之間,把人殺了。而且今天早上,他還能安然無恙地穿著呢子大衣,大搖大擺地來商會收錢。
特高課到現在沒有任何動靜。這說明特高課根本不知道兇手是誰,甚至可能被現場嚇破了膽,首接封鎖了訊息。
吳敬中強行維持著臉上的笑容。
“哎呀,這人沒了也就算了。”吳敬中身體前傾,湊近半步。他的聲音壓得極低,只有他們兩人能聽見,“那他手裡那些借據,還有那個最重要的……壓箱底的賬本,陳老弟有沒有拿到手裡?那可是要命的東西,絕不能落到別人手裡。”
吳敬中死死盯著明澤。武田死了固然好,但戴老闆真正要的,是那份《零號作戰計劃》。
那份計劃書鎖在防爆保險櫃裡。就算殺了武田,拿不到密碼,強行破壞只會燒燬檔案。
明澤靠在沙發靠背上。
他抬起右手,拍了拍放在身邊的黑色牛皮公文包。
“吳會長放心。”明澤語氣平淡,帶著一種絕對的掌控力,“做我們這行的,最重要的就是東西要親手拿到。那個壓箱底的賬本,我昨晚己經親自收好了。絕對不會流出去。”
公文包的皮革發出沉悶的響聲。
吳敬中渾身一震,頭皮發麻。
這麼快?他到底是怎麼做到的?
不僅殺了人,還完好無損地拿出了保險櫃裡的絕密情報。這種手段,己經徹底顛覆了吳敬中對特工這兩個字的認知。
吳敬中拿出手帕。他用力擦拭著額頭不斷冒出的汗水。動作顯得非常誇張。
“那真是……太好了!太好了!”吳敬中連連點頭,聲音因為極度的震撼而發顫,“陳翻譯官真是神人啊!吳某人佩服,佩服得五體投地!”
這幾句話,吳敬中說得真情實感。沒有半點虛假和客套。他是真的怕了,也是真的服了。
。中敬吳比不點一駭驚的裡心,影背的澤明著看則餘。冷道一過反片鏡。鏡眼推了推他。面後在站則餘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