影佐臉上恢復了面無表情。影佐嘴角甚至重新掛上了那絲紳士微笑。
影佐對守在門口的兩名衛兵微微點頭。影佐語調平淡溫和：“去把房間收拾一下。順便，請橋本大佐到我辦公室來。”
影佐邁開長靴，不緊不慢的朝作戰會議室走去。軍靴踩在走廊的橡木地板上，發出清脆的敲擊聲。
十分鐘後。
情報部參謀長橋本正人大佐，在衛兵的引導下走進影佐的辦公室。
地毯上的墨漬還沒幹。地上堆著一堆被摔碎的瓷器和水晶殘骸。
橋本用餘光掃了一眼，立刻收回視線，筆首的站在辦公室中央。
影佐站在那幅巨大的華北軍事地圖前，背對著橋本。
“天津的事，你知道了？”影佐問。
“屬下剛接到簡報。武田大佐殉國。”
“殉國？”影佐忽然輕笑一聲。笑聲很輕，很短。“武田一郎是被嚇破了膽，被人在自己親手打造的籠子裡溺死了。”
橋本沉默不語。
影佐轉過身，臉上沒有任何表情。
“上海。陳明遠。和平飯店密室。”影佐將檔案的文字逐字逐句念出，“天津。張松林。防彈密室。武田一郎。地下三層鋼筋混凝土防空洞。西層防線，一中隊憲兵。密室反鎖，無破壞痕跡。”
影佐將檔案翻到下一頁。
“兇手，超越常規的物理手段。潛伏很深。”影佐抬起頭，“土肥圓將軍瘋了。南田洋子降職。鷹司財閥撤資。九條正隆精神崩潰。”
影佐停頓了一下。
“橋本君。看懂了沒有？”
橋本額頭滲出冷汗：“將軍閣下，您的意思是——”
“他們在玩一個遊戲。”影佐聲音平緩，“把帝國優秀的軍官，關進他們自以為安全的鐵籠子裡，然後一個一個的殺掉。這是炫耀和心理戰。這是羞辱。”
影佐把檔案合上。
“華東廢了。華北也快廢了。接下來，是該輪到北平了？”
橋本立刻立正：“屬下不會讓這種事發生。”
影佐沒有接話。
他把那份染了墨漬的絕密電報，放在桌面上。用手指撫平褶皺。
一點點的，慢慢的撫平，好像藉著這個機會，在讓自己冷靜。
如此一首十分鐘，電報紙都要被扯碎，他才停下。
“傳我命令。”影佐聲音恢復了冷靜，“一，天津站武田大佐的死因，對外宣佈積勞成疾，突發殉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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