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個房間，除了這扇門。”影佐開口，“還有什麼其他出入口？”
永井亮介上前一步：“通風管道，內徑七釐米。事發後己經檢查，防塵網完好，從內部焊死。”
“七釐米。”影佐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，“所以兇手是一隻可以在七釐米管道里爬行的貓。”
沒有人接話。
“那天晚上，樓裡有沒有任何異常？”影佐問。
永井亮介額頭上的汗珠滾了下來：“沒有……沒有聽到槍聲，沒有爆炸，警報沒有響，巡邏隊按時間表巡查，沒有任何異常，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麼。”
“當天夜裡，地下二層的供暖水管爆裂過。滲了一些水進武田長官的房間。”
影佐的眼皮跳了一下。
影佐轉過身，盯住永井亮介：“水管爆裂？這件事為什麼不在第一時間寫進報告？”
永井亮介喉嚨發乾：“因為……因為那只是普通的管道老化，和案件似乎沒有首接關係。兇手不可能從水管裡進去，內徑太小，水壓大，根本沒有通道價值……”
影佐沒有聽永井亮介說完，首接邁步走出密室：“帶我去看那根水管。”
地下二層，鍋爐房盡頭。破裂的水管己經被臨時修補過，介面處纏著防水膠布。
影佐站在管道前，上下打量。
“把膠布拆開。我要看裂口。”影佐說道。
工程兵上前，拆開膠布。水管表面有一道凍裂裂口。裂口的邊緣外翻，呈現低溫凍裂特徵。
影佐看著那個裂口沉默了片刻，開口說道：“這股寒流，就是從那場大雨開始的，天津分站就沒有感覺到一點不對勁？”
永井亮介回答說：“這…這…”
影佐打斷永井亮介的話：“這就是問題。”
影佐伸出左手，在裂口處摸了摸，抬起頭，看向頭頂那根通往地下三層的滲水天花板。
“我不知道兇手是誰，不知道他是怎麼做到的。”影佐的聲音很低，讓在場所有人都聽的清清楚楚。
“但我知道，這個密室的防禦，就是從這淌水上開始崩潰的。有人在外面，算好了寒潮的時間，算好了水管會裂，算好了水會滲進武田的房間。這個人比你們所有人都瞭解這棟大樓。”
影佐轉過身，掃視眾人。
“你們輸的不冤。”
會議室。窗簾拉緊，燈光大亮。天津特高課所有佐級軍官分成兩排端坐。
影佐坐在長桌主位，橋本在側座。影佐靠在椅背上，右手指尖輕輕叩擊桌面，發出規律的嗒嗒聲。
“一個一個說。”影佐聲音平淡，“這棟大樓，地下三層，牆厚一米，金庫門反鎖，通風口焊死，沒有密道，沒有機關。兇手是怎麼進去的？又是怎麼出來的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