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得有任何遺漏。我要用基本的方法,把這個鬼神的畫像,一筆一筆描出來。”
影佐轉身走出會議室,護衛隊跟上。
會議室裡,剩下沉寂。九條癱在椅子上大口喘氣。永井亮介低頭看著圖紙,拳頭捏的發白。
明澤從角落裡起身,推了推金絲眼鏡,安靜的跟在九條身後離開。
明澤轉身時垂下的眼瞼裡,閃過一絲笑意。
影佐須之男在天津特高課大樓的臨時辦公室,原來是武田一郎的課長官邸。
武田的私人物品己經被清走。牆上只剩一幅天津地圖。窗簾拉得很嚴,屋裡只有桌上一盞綠罩檯燈亮著。
影佐不喜歡多餘的擺設。
在他看來,多餘的東西會分散注意力。對情報人員來說,注意力一旦被分散,就可能要命。
橋本正人站在辦公桌前,手裡捧著一份新的調查報告,嘴唇抿得很緊。
影佐坐在高背皮椅上,右手白手套己經摘下,平放在桌角。他用左手捏著一支紅鉛筆,對著一份特高課大樓的建築結構圖反覆檢視。
圖紙邊緣己經被他用紅筆標滿了小字。
每一處通風口,每一條管道,每一面承重牆,都被圈畫得很清楚。
“將軍。”橋本終於開口,“屬下查閱了今年以來,特高課大樓地下區域的所有異常報告。除了供暖管破裂外,還有三次水位異常波動記錄,一次電路短路,以及兩次不明原因的管道振動。均被當時的設施科判定為‘裝置老化,無需關注’。”
橋本合上檔案,語氣變得更沉。
“但詭異之處在於,所有這些異常事件的發生時間,都精準地集中在夜間兩點到西點之間,並且每次間隔不少於七天。這完全不符合裝置老化的隨機性規律。將軍閣下,這事實在是詭異得很。”
影佐沒有抬頭。
紅鉛筆在圖紙上輕輕點了一下,又畫出一個圈。
“當然詭異。”
影佐的語氣很平靜。
橋本等著下文。
影佐卻沒有繼續說。
檯燈的光落在影佐臉上,照亮了他的顴骨和鼻樑。他的眼窩陷在陰影裡,眼睛微微眯著,一首盯著那張圖紙。
片刻後,影佐放下紅鉛筆,抬起頭。
“橋本君,你信鬼神嗎?”
橋本一愣,下意識立正。
“屬下是帝國軍人,只信天皇與科學。”
“很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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