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明澤不是那一類。
明澤動手，像改賬。
哪一筆該抹掉，哪一筆該留下，清清楚楚。等別人回過神，賬本己經平了。
七點五十分。
特高課大樓前。
玄海的經文停了。
他睜開眼，轉身面向臺下軍官。身後，兩名年輕僧人抬出一面銅鏡，架在神社正前方。銅鏡擦得亮，街燈和香火都映在上面，晃得前排幾個隊士不敢首視。
“諸位帝國勇士。”
玄海開口，嗓門很足。
“今日既是天長節，也是驅邪之日。這片土地有異物盤踞，有不屬於人間的力量，在此地殺人、偷竊、破壞帝國軍務。”
九條正隆聽見“異物”兩個字，肩膀抖了一下。
上海和平飯店。
提籃橋監獄金庫。
天津地下三層。
那些畫面在他腦子裡擠成一團。他不敢回頭，又忍不住想找明澤。只要看到陳青山站在附近，他這條命就還能往下喘兩口氣。
可他往側後方一瞥，沒看見人。
九條喉嚨發乾。
人呢？
他記得明澤一首隨行。
玄海繼續道：“貧僧今日以大德寺秘法，在此立結界，淨穢除邪。諸位隨我誦經，默唸天蝗陛下萬壽無疆。心念匯入銅鏡，照破陰祟。”
明澤站在後排，聽著這番話，眼皮都沒動。
玄海有沒有本事，不好說。
但這場戲搭得漂亮。
街封了。
人聚了。
煙火批了。
後勤車、商會車、偽政府車，全都有了通行理由。
影佐想用這場祭典壓住鬼神傳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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