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講。”
“我一生研習流體力學,讀過密教經典,也在南海見過真正的颱風眼。武田大佐的密室我查過,那個人的氣息我確實感覺到了。”
玄海捻動著手裡新換的木質念珠。
“但我說他是‘邪法’,是因為你們需要這個說法,不是我自己信。昨晚的事發生以後,我確認了一件事。”
玄海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如果沒有內線,沒有活人的手腳,再精妙的邪法也不可能在祭典當夜把桐油灌進蓄水池,把電線剪斷在發電機房,又掐著煙火的時間點把大當量炸藥塞進五個獨立儲存區。”
玄海看著影佐的眼睛。
“你們不是在跟一個修行邪法的人搏鬥。你們是在跟一群人搏鬥。而為首的那個,不是鬼神,是人。是個把你們所有人的心思都算透了的人。”
辦公室裡安靜下來。
影佐緩緩靠向椅背。他看著玄海,看了很久。
他極輕地點了一下頭。
“多謝大師。”影佐語氣轉冷,“玄海君,這場法事到此為止。您的報告,不必寫了。”
次日上午。
玄海和尚乘坐專列離開天津,返回京都。來的時候只有三輛轎車接站,走的時候仍然只有三輛轎車送行。
影佐沒有去送。
他獨自坐在辦公室裡。辦公桌上攤著東七號倉庫的平面圖。平面圖旁邊,放著第五儲存區發現軍曹屍體時的現場照片。
照片上,一具燒焦的屍體倒在地上。半張法幣嵌在旁邊的鞋印裡。法幣邊緣燒得焦黃,紙面粘連著黑褐色的血跡與灰燼。
面值五十元。
影佐拿起放大鏡,湊近照片。
頸骨折斷。五十元法幣。精準的時間控制。
影佐放下放大鏡。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敲擊。
玄海說得對。這不是鬼神。這是人。
密室殺人,炸燬軍火。對方利用了特高課對未知力量的恐懼,利用了天長節祭典的混亂,甚至利用了玄海的法事。
所有的一切,都是一個局。
影佐站起身,走到牆邊的天津地圖前。
發電機房的電線被剪斷。蓄水池被倒入桐油。炸藥被運進核心區。
這需要龐大的人力物力,需要極其精準的情報。
“橋本。”影佐出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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