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行：外圍策應己撤離，可暫不追。
第二行：主犯未離津，潛伏於特高課內部或外圍協作單位。
筆尖停頓。
影佐看著第二行字。他用力劃掉。重新寫。
“主犯未離津。需重新排查所有接觸過倉庫情報的內部人員。速度要快，但不能打草驚蛇。”
放下紅鉛筆。影佐對著門外喊了一聲：“橋本。”
門被推開。橋本正人快步走進來。立正低頭。
影佐把修改後的排查範圍遞過去。
“從後勤課開始。”影佐聲音冷硬，“查人，不查單據。”
橋本接過紙條。
“查誰在最近一個月內，打聽過倉庫的構造、值班安排、發電機維護週期。”影佐下達死命令，“不問職級，不問背景。只要有疑點，全部單獨約談。”
橋本立正頓首：“是！”
雪越下越大。
畫面在天津和重慶之間切換。
重慶，軍統局本部。
戴老闆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。紅光滿面。他手裡拿著鋼筆，在一份嘉獎令上刷刷簽字。
鄭耀先坐在靠牆的沙發上。手裡拿著一份《嘉獎天津站及特派員》的擬稿。他從頭看到尾，折起紙頁。
金屬打火機在鄭耀先手裡轉動。
“咔噠。”
蓋子彈開。他沒有點菸。只是看著跳動的火苗，很輕地笑了一下。
天津，日租界。
九條別墅。
九條正隆躺在床上。他剛剛吞下雙倍劑量的安眠藥。藥效發作，他終於沉入夢鄉。眉頭依然緊鎖。
綾香站在床邊。她替九條掖了掖被角。轉身輕手輕腳地下了樓。
法租界，商會館。
吳敬中悶坐在太師椅裡。手裡死死攥著那對悶尖獅子頭。
核桃殼上的包漿在燈光下亮晶晶的。他沒有轉動核桃。只是用力捏著。
餘則成坐在對面。他摘下那副有裂紋的眼鏡。試著用一小塊薄膠布貼住鏡片邊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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