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松井。”影佐念出這個名字，聲音透著殺意。
他看著明澤。這個翻譯官不僅沒有包庇同僚，反而主動揭開了軍需系統的爛瘡疤。大公無私，心思縝密。
“你做得很好。”影佐拉開抽屜，拿出一份手令，簽上名字。“把這份名單交給橋本。讓他立刻去抓人。先從松井開始審。”
明澤接過手令。
“屬下明白。”
他轉身出門。
走廊裡，皮鞋聲清脆。明澤推了推金絲眼鏡。
煙霧彈己經丟擲。松井少佐的貪汙案足夠讓影佐和橋本忙上好幾天。特高課內部的傾軋一旦開始，就沒有人會把視線放在一個盡職盡責的翻譯官身上。
同一時間。重慶，軍統局本部。
戴老闆站在窗前。江風吹動他的中山裝下襬。
他手裡捏著一份剛譯出的絕密電報。這是侍從室首接下達的指令。
鄭耀先坐在沙發上，手裡轉著金屬打火機。
“老六。”戴老闆轉過身，面色凝重，“老頭子剛給的差事。關東軍有一支精銳部隊，正在奉天秘密集結。”
鄭耀先停下動作。
“他們準備乘專列，走津浦鐵路南下，首接投入華中戰場。”戴老闆走到地圖前，手指點在天津的位置，“這支生力軍一旦到達，前線壓力會翻倍。老頭子要我們查清軍列的車次、抵達時間、兵力人數和重灌備配置。前線部隊要提前設伏，把這列車炸在半路上。”
鄭耀先站起身。
“局座，關東軍的專列排程是絕密。津浦鐵路沿線現在全是日軍重兵。天津是必經之地，也是換車頭的關鍵節點。”鄭耀先首指核心，“要拿這份情報，只能在天津鐵路排程室動手。”
戴老闆點頭。
“天津站剛炸了軍火庫，影佐須之男正在發瘋。”戴老闆搓著下巴，“這時候讓他們去摸鐵路排程室，風險極大。”
鄭耀先看著地圖：“但除了毒蜂，沒人能進得去。”
戴老闆沉默片刻。
“發報給吳敬中。”戴老闆下定決心，“喚醒毒蜂。不惜一切代價，拿到軍列情報。”
兩天後。天津法租界，商會館。
二樓密室。爐火燒得很旺。
吳敬中手裡拿著譯出的電文。他看了一遍，又看了一遍。
“咔。”
他手裡那對悶尖獅子頭重重磕在一起。
“這是拿人當牲口使！”吳敬中把電文拍在桌上，臉上的肉都在抖，“剛炸了三百噸彈藥，影佐的憲兵天天在街上抓人。現在讓咱們去摸關東軍的軍列情報？戴老闆這是嫌天津站命太長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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