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軍有一趟極其重要的專列即將途經天津。補給物資必須在三天內籌備到位。數量、質量、時間，一個字都不能差。這是影佐將軍親自盯的差事。”
明澤的手指停止敲擊。
“辦好了，以前的事我替你們壓著。辦不好——”
他沒說完。但所有人都看見了他胸前那張通行證上影佐的簽名。
馬胖子第一個表態：“陳先生放心！要什麼有什麼！價錢好商量，不，不要錢！我倒貼！”
張永昌緊跟著：“柴油我出！軍用特級！絕對不摻假！”
李春來站起來鞠躬：“乾糧的事包在我身上，新米，全用新米！”
其餘幾個商人爭先恐後地開口，生怕慢了半拍就被送進特高課地下室。
明澤聽完，點了點頭。
“散會。”
他起身，頭也不回地走進裡間辦公室。吳敬中和餘則成跟在後面，餘則成順手把門帶上。
門關了。
外面的會議室裡，商人們面面相覷。沒有一個人起身離開。
馬胖子第一個反應過來。他從椅子底下拎出一個黑色皮箱，拍了拍灰，朝裡間的門走去。
張永昌看見了，趕緊從大衣內袋掏出一個錦盒。
李春來更首接，從隨從手裡接過一個鼓鼓囊囊的公文包。
十二個人，自覺排成一列。
裡間辦公室。
明澤坐在太師椅上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臉上那股殺氣己經收得乾乾淨淨，換成了一副公事公辦的淡然。
吳敬中站在角落，手裡盤著那對悶尖獅子頭，眼睛盯著門口。
第一個進來的是馬胖子。
他把黑色皮箱放在桌上，開啟。裡面碼著兩排小黃魚，十根，整整齊齊。金條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。
“陳先生，一點心意。”馬胖子彎著腰，“您在影佐將軍面前替小人美言幾句，小人感激不盡。”
明澤看了一眼金條，沒有伸手。
“馬老闆，你這是什麼意思？”
馬胖子嚇了一跳，腰彎得更低：“不不不，陳先生別誤會，這不是賄賂，這是……這是孝敬！純粹是孝敬！”
明澤沉默了三秒。
“行吧。”他把皮箱往旁邊推了推，“物資的事你盯緊。出了岔子，十根黃魚買不回你的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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