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影佐須之男！你的‘沿線安保無異常’，就是把三千皇軍送進支那人的屠宰場嗎？！”
影佐愣住了。
“長官，您說什麼？”
“櫻花專列在落馬坡遇伏！全軍覆沒！松本大佐玉碎！”參謀長的聲音像刀子一樣颳著影佐的耳膜，“支那人對列車的編組、兵力、火力瞭如指掌！司令官閣下震怒，命令徹查沿線所有排程室！”
影佐的腦子裡“嗡”的一聲。
血液瞬間從臉上退去，蒼白如紙。
“全軍覆沒……”影佐的嘴唇動了動，沒發出聲音。
“關東軍的問責電報己經拍到了大本營！大本營情報課大島將軍親自過問此事！”參謀長在那頭咬牙切齒，“影佐，專列在天津停靠了西十分鐘。所有補給和安保都是你一手安排的。你最好祈禱，情報不是從天津洩露的！否則，你切腹都謝不了罪！”
“喀噠。”電話結束通話。
影佐保持著握話筒的姿勢，僵在椅子上。
聽筒裡傳出盲音。
他緩緩低下頭，看著自己那隻握著話筒的手。手在抖。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。
“哐當。”話筒掉在桌面上，砸中了那份“沿線安保無異常”的電報底稿。
三千人。沒了。
影佐覺得呼吸困難。他猛地扯開襯衫領口，大口喘氣。
情報洩露？
他腦海中瘋狂回溯這幾天的每一個細節。
查松井，抓貪腐，接管補給。
內緊外鬆，禁默輪換。
影佐的目光死死盯住桌上的輪值表。
不可能從天津洩露。絕對不可能。
影佐雙手撐住桌面，試圖站起來，但雙腿發軟，又跌坐回椅子裡。
他的自負，他引以為傲的邏輯，在這一刻被落馬坡的炮火炸得粉碎。
如果不是天津，那是哪裡？奉天？山海關？
如果是天津……
影佐打了個寒顫。如果情報是從天津洩露的，那意味著什麼？
……
重慶，軍統局本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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