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訊處長點頭：“前線回報，敵軍編組二十七節，兵力與天津電文完全吻合。”
“陣亡兩千九百餘？”
“是。”
“松本大佐死了？”
“確認。日軍增援部隊在車廂殘骸附近找到屍體。”
戴老闆把電文放下，又拿起來。
他從頭到尾看了第二遍。
第三遍。
鄭耀先走過來，接過電文，目光在幾處數字上停了停。
戴老闆忽然一巴掌拍在辦公桌上。
茶盞跳起來，茶水潑了一桌。
“好！”
這一聲把門外勤務兵嚇得後背一緊。
戴老闆站起來，在屋裡走了兩步，越走越快。
“好啊！好！”
他指著地圖上的津浦線，手指點在天津，又點到落馬坡。
“老六，三千二百關東軍精銳，二十七節軍列，八門山炮，二十西挺重機槍！日本人這是打算拿這支部隊往華中戰場填火力。現在呢？全丟在落馬坡了！”
鄭耀先把電文放回桌上。
“前線這仗打得漂亮，但真正的刀口，在天津。”
戴老闆轉頭看他。
鄭耀先拿起煙，撣了撣菸灰。
“伏擊部隊深入淪陷區腹地，人數不到千人，重火力也有限。按常規打法，最多炸斷鐵軌，打壞幾節車廂，拖延日軍南下。要吃掉三千多關東軍精銳，難。”
他點了點電文。
“明澤送回來的編組表，車廂節數、兵力位置、彈藥車所在、裝甲護衛車前後佈置、停靠時間，全都對上了。伏擊部隊不是在打火車，是拿著敵人的骨架圖下刀。先斷頭尾，再打彈藥車，最後壓步兵車廂。日本人再能打，也沒地方展開。”
戴老闆聽得眼睛發亮。
他揹著手，在屋裡來回走。
“老六，這不是炸一趟車。”
他停在地圖前，聲音壓得很低，字卻咬得清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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