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澤坐著沒動，聲音不高。“動手之前想清楚。”
劉金鎖冷哼：“後悔？”
“不是我後悔。是你。”
“後悔我是你老子。”劉金鎖懶得再廢話。
瘦高個帶著另一個巡捕上前。兩人一左一右，把明澤的大衣從肩上褪下來。明澤沒有反抗，由著他們動手。
大衣到了劉金鎖手裡。
沉。
他捏了捏內袋。鼓鼓囊囊的，手感厚實。掏出來一看，是一沓法幣。嶄新的，扎得齊齊整整。
劉金鎖的眼珠子定住了。
他舔了下嘴唇，手指捻了捻鈔票的厚度。這一沓，少說幾百塊。他一個月的餉錢，還得扣掉上頭的份子。
大衣擱在桌角。法幣被他攥在手裡，眼神變了，嘴角往上翹了一點。
瘦高個蹲在地上收拾大衣抖落的東西。一塊手帕，一包煙，還有……
啪。
一個硬皮小本子掉在地上。
瘦高個撿起來，隨手翻開。
他的臉一下子白了。
封皮上印著七十六號的徽記。內頁貼著照片，蓋著鋼印。姓名、職務、編號，一樣不少。
特別行動處。
瘦高個拿著證件的手開始抖。他抬頭看了一眼還在數錢的劉金鎖，又看了一眼坐在椅子上的明澤。
明澤看著他，沒有說話。
瘦高個把證件合上，快步走到劉金鎖身邊，扯了扯他的袖子。
“頭兒，出來一下。”
劉金鎖不耐煩：“忙著呢，什麼事？”
“出來說。”
瘦高個的聲音壓得很低，但語氣不容商量。
劉金鎖瞪了他一眼，把法幣往兜裡一揣，跟著出了審訊室。門在身後帶上。
走廊裡。
瘦高個把證件遞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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