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和平建國軍”幾個字，他說得格外重。
底下有人動了動。
有人問：“廖長官，真能給兵權？”
廖承宗笑了。
“兵權不是天上掉的，要靠咱們自己爭。井上太君看重我們，是給我們臉。咱們也得拿出誠意。”
他轉頭看向井上，換成一副討好的笑。
“井上太君，這些都是我帶出來的兵。能打仗，懂軍務，忠誠，大大地好用。”
井上撣了撣菸灰，用生硬中文開口。
“廖桑，你的，功勞大大的。蝗軍不會虧待朋友。”
他說到“朋友”兩個字時，屋裡幾個舊軍官的臉都繃住了。
井上沒管他們。
“但是，你的部下，必須證明忠誠。名單上的人，儘快聯絡。有人不願意，可以勸。勸不動，交給我們處理。”
翻譯把話補了一遍。
廖承宗聽見“功勞”二字，臉上泛出紅光。
井上繼續道：“事成之後，你想要的和平建國軍司令位置，蝗軍可以考慮。”
這句話落下，廖承宗再也坐不住。
他撐著膝蓋站起來，對井上深深鞠了一躬。
“多謝太君栽培！我廖承宗定為帝國效犬馬之勞，肝腦塗地，在所不辭！”
包間裡，有人端杯跟著笑。
也有人始終沒碰酒。
靠窗坐著的一箇舊參謀把杯子握在手裡，杯中酒晃了半圈。他盯著廖承宗彎下去的背，半晌沒說話。
廖承宗抬頭時，正好看見。
他臉上的笑淡了些。
“老何，你不喝？”
那人抬眼：“廖長官，我胃不好。”
廖承宗盯著他看了片刻，忽然又笑。
“胃不好，可以慢慢養。腦子若不開竅，就難辦了。”
井上聽不懂這句，卻看見了桌上那點不合群的沉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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