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裡安靜了一會兒。
影佐突然笑了。
這幾天壓在他眉間的那點陰霾，總算散了幾分。
“好。”
他把煙按滅在菸灰缸裡，站起身，在辦公室裡走了兩步。
“很好。陳青山，你做得很好。”
明澤沒有接話。
影佐停在地圖前，抬手點了點上海的位置。
“藤原在上海時間長，他懂得抓人，懂得殺人，也懂得擺宴會。可他有個毛病，太急。商人不是豬，不能只想著宰。要讓他們下崽，要讓他們自己把錢送過來。”
他說到這裡，回頭看明澤。
“曹景堂那種人，只會吃拿卡要。今天弄點賭坊的錢，明天勒索一間商鋪。他以為那叫掌控，其實是把魚塘攪渾，逼得寄了，往往適得其反。”
明澤等他把話說完，才從懷裡取出一個牛皮紙袋。
紙袋不厚，封口壓得很平。
“將軍，還有一件事。”
影佐看向紙袋。
明澤把紙袋放到桌上，開啟，抽出幾張照片。
“我前兩日調查法租界聚豐西餐廳時，發現了些東西。那地方明面是西餐廳，樓上做賭局，背後牽著青幫沈鶴年。賬冊裡，有幾頁夾層。”
影佐拿起第一張照片。
照片上是備忘錄，字跡拍得清楚。
山口首人。
中村俊輔大佐副官。
沈鶴年。
分成比例。
運輸路線。
影佐翻到第二張，臉上的笑沒了。
再翻第三張。
“行動津貼，經曹景堂轉交，供七十六號高層支配。”
影佐盯著那一行字，半晌沒出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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