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澤道：“藤原課長人才濟濟。”
影佐哼了一聲。
“人才濟濟？神宮寺綾音算一個，其他人嘛，能把資料夾按顏色排齊，也算本事。”
這話刻薄得很。
明澤沒笑。
影佐卻自己笑了兩聲，笑完又正色。
“這件事先壓住。曹景堂不能現在動。”
“明白。”
“宴會前，藤原要臉，要場面。等他的場面擺出來，再讓他知道桌子下面爬著蟲子，才有意思。”
影佐拿起藤原宴會的請柬，指腹敲了敲。
“過兩天，你隨我出席。”
“是。”
“周雲甫和廖承宗也會到場。藤原要把這兩個人當成果展示，你多看，多聽。尤其是周雲甫，他身邊那些學生、門生，藤原很看重。”
明澤應下。
影佐靠回椅背，心情總算順了。
“商人那邊，你繼續接觸。虞宗海、梅鴻儒要明細，你就讓他們寫。股份代持的事，不急著落紙。先讓他們把藤原開的價交出來。”
明澤道：“我也是這個意思。”
影佐滿意地點頭。
“去吧。還有，今晚早點休息。藤原宴會之前，別把自己累垮。上海現在缺能做事的人，缺得厲害。”
明澤退了出去。
走廊裡燈光昏黃，值勤憲兵站得筆首。明澤從辦公室門口走過，步子不快。
保險箱裡的照片，會成為影佐手裡的牌。
虞、梅的股份，會成為影佐紮根上海的繩。
而藤原宴會上，周雲甫和廖承宗，是重慶要砸碎的招牌。
幾條線，己經纏到一處。
線頭在他手裡。
刀口也在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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