聶司令從實驗室出來，一路走回司令部，腳步越來越快，越來越重。推開司令部的門，聶司令就站在桌子前，兩隻手撐在桌沿上，不斷的深呼吸。
戰場上多驚險的事都沒讓他這般失態，可今天算是讓聶司令氣了個夠嗆。
他想起白求恩卷著袖子按針眼的模樣，又想起林楓尷尬低頭不說話的模樣，兩個人之前還在互相數落。
他一去，兩人居然並肩站在他面前，一個比一個理首氣壯，一個比一個“有道理”。
聶司令知道兩人做事是有把握的，可萬一呢？
萬一那疫苗裡殘留的細菌出了事？萬一雙抗和疫苗產生了他不理解的什麼反應？萬一過敏了，萬一出了一丁點他們沒預料到的問題？
聶司令不敢往下想。
白求恩到了根據地，就沒日沒夜地做手術。而林楓，一個三十出頭的年輕人，每天泡在實驗室裡，吃不好睡不好，有幾次半夜路過實驗室，裡頭的燈還亮著。
這兩人，萬一出事了。聶司令他沒法向延安交代，更沒法向根據地的人民交代。
一想到這，聶司令猛地首起腰身，一掌拍在桌子上，震得搪瓷缸裡的水都灑了出來。
“來人！”
通訊兵推門進來：“到！”
“把林楓和白求恩的勤務兵都叫過來。馬上。”
與此同時，林楓和白求恩見聶司令走了，便打算起身去看看實驗的最終結果。
然而林楓從椅子上一站起來，頓時感到雙腿如雪花般麻麻點點的，伴隨著眼前一黑，然後整個人就倒了下去。
白求恩回頭一看，林楓昏倒了。
“來人，來人，”白求恩急聲大喊道：“林大夫暈倒了，快來人幫忙，送醫務室。”
喊人的同時，白求恩對林楓進行了一個簡單的檢查，有自主呼吸，脈搏正常，聽診器聽診心律、心率以及心音正常，瞳孔對光反射正常，面色略顯蒼白。
貌似沒什麼大問題，好像是坐太久，體位性低血壓，加上長期缺少食物，低血糖導致的。
有了大概的判斷，白求恩也就是沒有那麼擔心了。有條不紊的叫人去做好準備。
很快，醫務室那邊接到通知，帶著擔架過來把林楓接走了。
來到醫務室，白求恩對值班的大夫說道：“林大夫低血糖了，給他打點葡萄糖。”
說完，白求恩又叫住了他，“還是去弄點糖水來吧。葡萄糖這些東西省著點。”
“好。”值班大夫點了點頭，就要去想辦法。
“等一下，”白求恩再一次叫住值班大夫，“還是給林大夫掛一瓶葡萄糖吧。熬了這麼久，身體都熬壞了。多補充點糖分。”
值班大夫聽後，立刻又折返回來，去藥房拿葡萄糖。
司令部那邊，兩個勤務兵氣喘吁吁地跑到了司令部。
陳樂是林楓的勤務兵，十三西的樣子，瘦瘦小小的。白求恩的勤務兵劉浩歲數更小些，站在旁邊還在喘著粗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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